第34章 星阵共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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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星核卫总指挥部全员到齐。
浮空平台下沉入云层之下，落在一座由星核能量凝结成的巨型建筑穹顶之上。那建筑悬浮在太平洋中部上空一万三千米处，外形像一个巨大的、由五色能量编织成的透明晶体，内部一层层旋梯状的会议室从穹顶直贯到底部。邻核用三年时间建造了这座万星宫，作为星核卫的作战指挥中心。
元核站在穹顶最核心的圆形会议厅中央。他面前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全息星图——太阳系全貌以万分之一的比例投射在虚空中，每一颗行星、每一颗卫星、每一颗被整合的小行星都标注着清晰的星核能量数据。会议厅四周的环形座位上坐着四十七名星核卫核心成员，他们的制服上绣着各自的星核星纹，瞳孔中闪烁着不同属性的光芒。
林渊坐在元核左侧的主位上。邻核悬浮在元核右侧。蝶灵收拢翅膀，安静地悬停在会议厅的穹顶角落，蓝白色的光芒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开始吧。林渊说。
元核站到星图前方。他的白色星核释放出九色能量，在全息星图上空投射出他离开太阳系后经历的浓缩影像——终焉遗址的破星瞳觉醒、九星钥匙的获取、噬星者核心内部的九层空间、一场场与子程序的搏杀、九星钥匙改写核心代码的场景、核心圆盘开始缩小的瞬间。
会议厅中鸦雀无声。四十七名星核卫成员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影像，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不断变化——震惊、敬畏、担忧、愤怒，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责任感。
以上是我从离开到返回的全过程。元核收回了影像投射，关键点有三。第一，噬星者的核心包含两套独立的原始代码结构，我改写的只是其中一套。第二，另一套核心的位置和属性完全未知，它可能正在积蓄能量。第三，星核文明的幽影子程序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遗言，但遗言的尾部被噬星者亿万年来的侵蚀波磨掉了。缺失的尾部很可能包含噬星者原始代码的致命漏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十七张面孔。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我认为噬星者的关闭只是暂时的——另一个核心一旦重新激活，整个太阳系的万星阵屏障最多能支撑多少时间，林渊，你给个估算。
林渊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他的手指在木星轨道外围划了一道弧线，星图上立刻浮现出一系列能量推演数据。万星阵目前的防御强度约为星核文明鼎盛时期一座中小型星系星核阵的七成。如果噬星者以一个核心的满负荷吞噬功率来攻击，屏障可以支撑三到五年。如果两个核心同时攻击，支撑时间将缩短到三个月以内。
三个月。元核重复了一遍，那我们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前提是另一个核心立刻激活并且立刻发动攻击。林渊补充道，实际情况很可能更长——幽影消散前说它观察了噬星者亿万年，这说明另一个核心在这亿万年中一直没有动作。它可能处于休眠状态，或者它的激活需要某种特定条件。
元核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邻核。你在太阳系这三年，有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的外来能量波动？特别是来自银河系中心方向的。
邻核的能量体微微前倾，核心的蓝色光芒快速闪烁了几次，像是在调取三年间的全部感知记录。没有。万星阵屏障建立后，太阳系外围的所有能量波动我都监控着。三年间没有任何噬星者相关的外来信号入侵。但……
屏障建立之初的半年内，有三次来自银河系中心方向的微弱探知波触碰过屏障的外层。那探知波非常微弱，我一度以为是自然星云辐射的杂波。但现在回想起来，它的频率编码中夹杂着一种非常古老的星核文明底层结构。和幽影的能量签名有相似之处。邻核的声音变得谨慎，但我无法确认那是噬星者，还是其他什么。
元核的瞳孔猛地收缩。银河系中心方向——噬星者的核心就在那个方向上。那三次探知波的时间点，恰好在他离开太阳系之后的半年内。如果那真的是噬星者另一个核心在试探太阳系的防御强度……
这件事至关重要。元核说，我需要幽影的完整数据碎片来确认。蝶灵，你把那段金色数据的信息节点展示给万星阵的运算核心。
蝶灵从穹顶角落轻盈地飞落下来。它在全息星图上方悬停，蓝白色的翅膀缓缓张开，将一股精纯的、来自星核文明的信息流注入星图的运算核心。信息流中包含着幽影消散前传递给元核的那段金色数据的结构模型——所有的编码段落、符号排列、能量节点分布都完整地呈现在了星图中。
数据碎片的完整度约为百分之八十七。蝶灵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尾部有大约十三个星核文明底层编码符号被磨掉了。这些符号对应的信息量虽然不大，但它们是整段遗言的总结句。只要补全这十三个符号，就能知道星核文明最高议会要告诉元核的真正秘密。
林渊走到数据碎片前，他的瞳孔中太阳和月亮的双重星纹高速旋转。万星阵的运算核心能不能用推测算法补全丢失的符号？
不能。元核回答，星核文明的底层编码不是二进制或者线性逻辑，它是多维的符号系统。一个符号在十三个不同维度上同时传递信息，缺失符号后的排列组合可能性是一个天文数字。万星阵推演一百年也找不到唯一的正确答案。
那怎么办？林渊问。
元核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厅中的每一个人，扫过全息星图上运转着的太阳系，扫过邻核安静等待的蓝色光体，最后落在了胸口深处那团正在规律脉动的深蓝色光芒上。
幽影在消散前告诉我一句话。元核说，它说噬星者的核心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但它在说这句话之前，有大约零点三秒的停顿。那个停顿中它的核心光点闪了三次——那是星核意识体在极短时间内进行超高速运算的信号特征。它在计算出某个结论后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蝶灵的翅膀猛地张开。你是说幽影知道更多？它临死前隐藏了信息？
不是隐藏。元核摇头，是它没有时间了。它把最关键的结论压缩成一句话传递给了我，但它的核心中可能还残留着其他数据碎片——那些碎片足以补全我们缺少的十三个符号。
会议厅中一阵骚动。四十七名星核卫成员交换着目光，有人低声讨论了什么。
元核。邻核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审慎，幽影的数据碎片是在你的意识核心中消散的。你吸收那段金色数据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任何残留的能量节点？就像……一本撕掉了几页的书，书页的根部还留在书脊上。
元核闭上眼睛。他将意识沉入白色星核的最深处，在九色能量交织的核心区域中一寸寸地搜索。那段金色数据在被吸收后已经和他的意识融为一体，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很难再分离出来。但他不放弃——破星瞳从瞳孔中投射出解析光束，一寸一寸地扫描着自己体内的能量结构。
十分钟后，他在白色星核的内壁上发现了三枚极其微小的金色能量结晶。每一枚结晶都只有一粒沙尘那么大，嵌在星核内部的能量脉络交汇处，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书页碎片。
找到了。元核睁开眼睛，三枚结晶。很小，但应该包含了幽影核心运算的残留数据。
能提取出来吗？林渊问。
可以。元核说，但需要万星阵的全部运算能量作为辅助。这三枚结晶被金色数据的融合能量包裹着，强行剥离会损坏结晶内部的信息结构。我需要整个太阳系的星核阵集中运算力来解包。
林渊转过身，看向全息星图上的万星阵运转节点。他抬手在星图上划了一个完整的圆周——从太阳到柯伊伯带的每一条能量线路都被标注为满负荷运转状态。
万星阵随时可以全力运算。林渊说，邻核，你来调度能量分配。元核，你准备解包。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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