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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雪信无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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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骑兵退后的第七天,北边来了一封信。

送信的不是人,是一只鹰。鹰是白的,白得像雪,翅膀很大,大得像一把扇子。鹰从北边飞来,飞过官道,飞过坑,飞过城墙,落在了元氏符印的屋顶上。鹰的腿上绑着一根管子,管子是铁的,铁是黑的,黑得像墨。管子里有一张纸,纸是黄的,黄得像土。

林渊从屋顶上取下管子,抽出纸。纸上没有字,只有一道符印。符印是圣阶的,冰符,纹路像雪花。雪花在纸上亮着,亮得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把手搭在符印上,符印就亮了,亮得很稳。光从符印里渗出来,渗到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就看见了。

不是看见字,是看见一个人。人站在冰原上,穿着白色的袍子,袍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人的脸是长的,长得像一把刀。人的眼睛是蓝的,蓝得像冰。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冷得像冰裂开的声音。

“林渊,我是雪狼王。你的城,我看见了。你的坑,我看见了。你的火,我看见了。你的人,我也看见了。九万个人,很多。但我的狼,有三万匹。三万匹狼,一人一口,九万个人就不够了。不够了,就死了。死了,城就是我的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来。你来不来,我都要来。”

光灭了。纸上的符印暗了,暗得像灰烬。纸碎了,碎屑从手心里飘出去,飘到天上,天就暗了。暗得像晚上。

林渊站在屋顶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但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时间在跳。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时辰。时间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

他从屋顶上下来,走到城里。城里的九万个人在地里种地,弯着腰,低着头,手在土里挖。他们的脸上有汗,汗是咸的,但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他们不知道雪狼王的信,不知道一个月的期限,不知道时间在跳。

林渊没有告诉他们。不是不想告诉,是不能告诉。告诉了,心就乱了。心乱了,地就种不好了。地种不好了,粮食就不够了。粮食不够了,人就活不了了。

他找到金傲天。金傲天坐在元氏符印的后院里,手心里有符印,宝阶的,土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他在画符,一张接一张地画,土符摞在地上,摞得很高,高得像一座小山。

“金傲天,雪狼王来信了。”

金傲天的手停了。他把笔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冷的光。很冷的冷,冷得像冰。“说什么?”

“一个月后来。”

金傲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画符。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快,但很稳。画完一张,放在一边。再画一张,再放在一边。土符摞在地上,摞得更高了,高得像一座山。

“金傲天,你不怕?”

“怕。但怕没有用。画符有用。符画够了,墙就厚了。墙厚了,城就稳了。城稳了,人就活了。”

林渊看着金傲天,看了很久。金傲天的手不抖,心不抖,命不抖。他的手在画符,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金傲天,我需要你画一万张土符。贴在城墙上,墙就能长高。长到十丈高,狼就跳不上来了。”

“一万张?一个月?”

“一个月。”

金傲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画符。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快,但很稳。他的手在动,心在动,命在动。动得很快,快得像一匹狼在跑。但他没有停,不能停,停了就输了。

林渊找到流青。流青坐在城门口的石墩上,手心里有符印,灵阶的,水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他在练符,一遍一遍地练,水符的光从手心里射出去,射到地上,地上就湿了。湿了的地是软的,软得像泥。

“流青,我需要你画五千张水符。”

流青停下练符的手,抬起头,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画在哪里?”

“画在坑里。坑里的削尖木桩上涂了毒,毒是黑的。水符打在毒上,毒就化了。化了就不怕了。”

“不怕什么?”

“不怕狼。狼踩在毒上,毒就进到狼的脚里。脚烂了,狼就跑不动了。跑不动了,就死了。”

流青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符纸、符墨、符笔,开始画。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快,但很稳。水符摞在地上,摞得很高,高得像一座小山。他的手不抖,心不抖,命不抖。画完一张,放在一边。再画一张,再放在一边。五千张水符,整整齐齐地摞在地上,像一摞厚厚的纸。

林渊找到流云。流云站在城墙上,手里没有刀,手里有一张弓。弓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座山。箭是铁打的,很重,重得像一根棍子。他把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弓,箭就飞出去了。箭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射在远处的树上,树就断了。断的声音很脆,脆得像折断的骨头。

“流云,我需要你练箭。”

流云放下弓,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很亮,很稳。“练什么箭?”

“练火符箭。箭头贴上火符,火符打在狼的额头上,额头上的花心就烧了。花心一烧,寒冰符就破了。寒冰符一破,雪就停了。雪一停,火就大了。火一大,狼就怕了。狼一怕,就跑了。”

流云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符纸,一张一张地贴在箭头上。火符的纹路像火焰,一簇一簇地跳动。他把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弓,箭就飞出去了。箭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射在远处的土墙上,墙上就烧了。火不大,但很烫。烫得土墙裂了,裂开的声音很脆,脆得像折断的树枝。

“流云,一个月后,雪狼王就来。你需要练到百发百中。一百支箭,一百个狼额头。一支都不能偏。”

“一百个?一个月?”

“一个月。”

流云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练箭。一支一支地射,射得很快,但很稳。箭飞出去,飞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光射在土墙上,墙上就烧了。火不大,但很烫。烫得土墙裂了,裂开的声音很脆,脆得像折断的树枝。他的手不抖,心不抖,命不抖。射完一支,再搭一支。再射一支,再搭一支。一百支箭,一百个土墙,一百个火。火在烧,心在跳,命在动。

林渊找到寒铁衣。寒铁衣在城外种地,弯着腰,低着头,手在土里挖。他的脸上有汗,汗是咸的,但脸上有笑,笑是甜的。他不知道雪狼王的信,不知道一个月的期限,不知道时间在跳。

“寒铁衣,雪狼王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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