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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船到头了,路才刚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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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经明白,陆远不是不讲礼,是这人永远把次序排得清楚。

先看,再卸。先验,再签。

很快,陆远带着人下了船。码头上站着一排地方官。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转运判官,姓姚。后头跟着驿丞、库吏、车役头和几名兵曹小吏。

姚判官一见陆远,立刻上前行礼。

“下官姚谦,奉转运司令,在此恭候天使。”

陆远拱手还礼,没摆太大架子。

“有劳姚判官了。”

“我们这一批人、货、马、驼,都要从这里转出去,地方准备得如何?”

姚谦忙答:“使君放心,车马骡驼都已齐备。”

“沿路草料、宿站、脚夫也都安排了。”

“只等使团交割,便可启运。”

陆远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说好。

“先带我看。”

姚谦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是,下官引路。”

先看的不是驼队,也不是车架,而是临时库房。

使团接下来要转陆,很多东西不能直接露天搬。

尤其是国书、敕书、火药、火绳枪零件、甲械,还有给西边准备的礼物。

这些东西一旦乱了,出了事不是掉几件货那么简单。

临时库房不大,但收拾得整齐。每一排木架都编了号。地上铺了草垫,防潮。门口也有兵看着。

陆远看完,才问:“钥匙在谁手里?”

姚谦答:“一把在下官这里,一把在库吏手里。”

“从现在起,再加一把。”

“由我使团这边的人掌着。”

“没有三方同在,不许开库。”

姚谦没犹豫,立刻点头。

“这是应当。”

旁边的库吏却脸色有点不自然。陆远扫了他一眼,记下了。

从库房出来,才去看车马。

几十辆大车一字排开。骆驼和骡马也都圈在另一头。

看起来准备得不差。神机营校尉曹成正蹲在一辆车边,敲轮子。

见陆远过来,他站起身,抱拳道:“使君。”

“看出什么了?”

“车能用。”

“但有两辆旧得厉害,走短路还行,走长路迟早散。”

“还有四匹骡子脚口不稳,真上路容易趴。”

姚谦一听,忙道:“这……这可能是底下人配用时偷了懒,下官马上换。”

曹成没客气。

“不是偷懒,是拿旧的充数。”

姚谦脸一红,立刻回身喝道:“谁配的车马!”

“叫人来!”

后头几个小吏脸都白了。

陆远没急着发火,只是淡淡道:“先换,再查。”

“别让这点事耽误行程。”

“是,是。”

接下来便是重头。验箱。

使团从汴梁出来时,每个大箱都编过号,贴过封。

哪一箱装什么,谁签封,册子里清清楚楚。

可真到了转运节点,谁也不敢只看一层封条就放心。

因为这地方,正是最容易伸手的地方。

货从船上下来,堆在埠头。

文书、军士、脚夫、地方官全混在一起。

一旦有人动了手脚,回头走出百里地再发现,找都没地方找。

陆远站在临时验货棚前,亲自点了第一批箱。

“甲三,开。”

“乙六,开。”

“丙九,开。”

旁边礼部书吏赶紧翻册。

神机营军士上前拆封。

地方库吏也必须站在一边看。

头几箱都没问题。

甲三装的是宫造锦缎。乙六装的是瓷器。丙九装的是银锭和铜钱封包。

可开到第七箱的时候,曹成眉头一拧。

“使君,重量不对。”

周延立刻道:“哪一箱?”

“丁四。”

礼部这边翻册,马上报数。

“丁四,按册应为宫造细锦十二匹、绫缎八匹、礼衣料四件。”

箱子一开,东西也有。

可一拿出来,陆远就看出问题了。少了两卷。

而且补进去的货色虽然外头看着像,可织法差一层,颜色也不对。

周延脸都变了。

“这是调包!”

姚谦也一下僵住了。

陆远没看他,而是直接问:“这箱从船上下来后,谁经手?”

库吏赶紧道:“下官只负责开门收存,还没入库啊!”

“脚夫呢?”

脚夫头子被叫上来,满脸汗。

“小的们就是照命抬箱,不敢乱动啊!”

曹成在一边冷笑。

“不敢乱动?”

“那你告诉我,箱里少的两卷细锦,是自己长腿跑了,还是自己换了颜色?”

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声。

陆远看了眼丁四的封。

封条边角很细,像是被蒸过再压回去。

这手法不高,但够胆。说明有人觉得天使过路,地方只要做出个样子,应该不会真一箱一箱验。

可惜,碰上陆远。

他没拍桌子,也没喊打喊杀,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谁最后接触过丁四?”

这话一出,场面更僵。地方的人都知道。

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先倒霉。

最后还是一个年轻脚夫扛不住,跪了。

“是……是库房那边有人交代,说有两卷料子先拿出来,回头再补……”

“说只是借看,不会误事……”

姚谦脸色一下黑了。

“谁交代你的!”

脚夫抖着手,指向刚才那个脸色不自然的库吏。

那库吏当场跪倒。

“使君饶命!”

“下官鬼迷心窍!”

“只是想先拿去看看成色,真没想误了天使的事!”

“那两卷还在!还在我住处!”

曹成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

“看看成色?”

“你拿宫造物去看成色?”

“你当自己是什么人!”

那库吏疼得直哼,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姚谦这会儿是真怒了。

因为这是在他眼皮底下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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