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风云变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押注安王顾琰。”
邢奇眉头一挑:“顾琰?他母亲出身低贱又早逝,没有外戚势力,倒是好拿捏。可他……能行吗?”
邢涛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正因为他母亲出身低贱,没有外戚势力,才好拿捏。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当年他想娶沈家嫡女,沈家却塞了一个外室女沈娓给他,打发叫花子似的。他心里对沈家,有怨。”
邢远的手指在袖口上摩挲了一下,没有说话。
邢涛继续道:“把沈家弄没之后,扶他上位。到时候,让他休弃沈娓,或者贬妻为妾,娶咱们邢家的女儿。如此一来,这天下,便是咱们邢家的天下。”
邢奇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一天。他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父亲,那咱们何时动手?”
邢涛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深沉如渊。
“现在。”
邢奇和邢远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来,抱拳道:“儿子听父亲吩咐。”
邢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从案上拿起一叠文书,递给邢奇。那些文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沈家侵吞田产的证据,有沈家族人横行霸道的状纸,还有沈崇山与地方官员来往的密信。每一条,都足以让沈家伤筋动骨。
“这是咱们这些年攒下的东西,”邢涛说,“挑几件不轻不重的,先放出去,试试水。”
邢奇接过文书,翻了翻,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变了。先是御史台有人弹劾沈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侵吞赈灾银两,证据确凿,沈家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便被下了大狱。
紧接着,又有言官上书,揭发沈家族人在家乡横行霸道、抢占民田,苦主甚至跪到了大理寺门口。
沈崇山在朝堂上气得脸色铁青,却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因为那些弹劾他的人,既不是邢家的人,也不是魏家的人,而是一些素来以“清正”着称的言官,谁指使的,根本查不出来。
邢涛站在朝堂上,面色平静如水,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着沈崇山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心中默默念着——这只是开始。
沈崇山回到府中,摔了一套茶盏。他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可他没有证据。邢涛那个老狐狸,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去请邢太师过府一叙。”发泄过后,沈崇山对管家吩咐道。
管家去了,很快又回来,脸色很难看:“老爷,邢太师说……他身体不适,改日再登门拜访。”
沈崇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邢涛不是身体不适,是不想见他。他们两家,从今日起,便是敌人了。
夜里,沈崇山独自坐在书房,望着墙上那幅“和为贵”的字,沉默了很久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喉咙生疼。他放下酒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来人,”他唤道,“去请荣王过府。”
管家应了一声,匆匆去了。沈崇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动着决绝而狠厉的神色。
邢家想动手,那就来吧,他沈崇山和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沈家的反击来得很快。
沈崇山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沈家也是根基深厚,耳目众多,邢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也攒了一抽屉。
侵吞军饷、买卖官职、包揽诉讼——哪一桩拎出来都够邢家喝一壶的。他命人连夜整理,将那些罪证分门别类,誊抄清楚,第二天一早便递进了御书房。
可那些折子递进去,便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永昌帝看了,也批了,可批语不是“留中”就是“再议”,既不查办,也不发还,就那么搁着,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旧账。
沈崇山在朝堂上旁敲侧击了几次,永昌帝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轻描淡写地一句“朕知道了”便打发过去。有一次沈崇山说得急了,永昌帝甚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沈爱卿,朕心里有数,你不必再说了。”
沈崇山站在朝堂上,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他回到府中,又摔了一套茶盏。他隐约感觉到,风向变了。
与此同时,邢家递上去的东西,却件件有着落。御史弹劾沈家远亲侵吞赈灾银两,永昌帝当即下旨彻查,三日内便将那倒霉的远亲下了大狱。
言官揭发沈家族人抢占民田,永昌帝命大理寺限期办结,沈家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苦主便已经拿到了赔偿。一桩桩,一件件,快得不像话,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沈崇山终于坐不住了。他私下托人去打听,回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陛下近来对邢家格外倚重,邢涛隔三差五便被召入宫中议事,有时一谈便是一两个时辰。而沈家这边,他递进去的牌子,十回有八回被挡了回来。
更糟的是,这股火还烧到了后宫。沈贤妃原本是四妃之首,在后宫中说一不二。可这些日子,永昌帝已经有半个月没踏进她的寝殿了。
内侍传话出来,说陛下近来政务繁忙,让娘娘不必等了。沈贤妃坐在空荡荡的殿中,对着一盏孤灯,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指节泛白。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她隐约感觉到,这一切和她家族在朝堂上的处境有关。
顾琼也没能幸免。原本永昌帝对他还算和颜悦色,隔三差五便召他入宫问话,夸他勤勉,夸他上进。可这些日子,那些夸赞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和挑剔。
他呈上去的折子,永昌帝看也不看便退了回来,批语只有两个字:“不妥。”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等着召见,等了一个时辰,内侍出来说陛下累了,让他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