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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7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五世·归去来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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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定军山

公元235年,春。定军山。

诸葛果在父亲坟前结庐,已守了整整一年。

山上的老松认得她——每日卯时,她便提一壶清水上来,先洒扫墓道,拔去石缝里的杂草,再在碑前焚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时,她便开始说话。说南中的雨季来了,说成都的粮价涨了,说阿斗昨日又梦见了丞相。她什么都说,像父亲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会摇着羽扇从松林后面走出来。

有时候风大,满山松涛如潮。她侧耳听一会儿,便笑了:“爹,我晓得您在。”

马谡的墓在半山腰,土坟一座,碑也矮小。诸葛果隔几日便下去一趟,烧些纸钱,拔拔荒草。那年的旧事她从不提起,只在转身时说一句:“马叔叔,他不怪您了。”

这句话,她在父亲墓前也说过。说完便听见风过松梢,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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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成都

刘禅的使者来了三趟。第一趟,她不见。第二趟,她让人带话:“我要守墓。”第三趟,使者跪在草庐外不肯走,说陛下有言——公主若不回,臣便跪死在此。

诸葛果撩开竹帘,看见那使者膝盖已磨出血来。

“起来。”她说,“我跟你走。”

临走那日,她在父亲墓前跪了一整夜。月光照着碑上的字——“汉丞相诸葛忠武侯之墓”。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低声说:“爹,果儿去替您看着那个孩子。”

晨光熹微时她起身,膝盖已麻木得几乎站不稳。她没有回头。

走出三里地,她忽然听见身后松涛大作,像千万人在身后喊她。她没有停步,只是攥紧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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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朝堂

诸葛果回到成都,刘禅封她安阳公主,赐座上朝。

她上朝的第一日便看见了一场闹剧。几个老臣为了一块封地的税收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要捋袖子动手。刘禅坐在上面,搓着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

诸葛果站起来了。

她没有骂人。她只是走到大殿中央,环顾一圈,然后问了一句:“先帝崩于白帝城时,诸位都在做什么?”

满殿死寂。

她又问:“丞相薨于五丈原时,诸位又在做什么?”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便不再说话了,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从那以后,每逢朝议有人争私利,便有人偷偷去看公主的脸色。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端端正正坐在那里,那些人便像看见了诸葛丞相的影子。

刘禅有一回拉着她的手说:“公主,你比你爹还吓人。”

诸葛果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忍住,笑了。

“陛下,我不吓人。我只是替爹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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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姜维

公元240年,姜维回成都述职。

诸葛果在丞相府见他。堂上悬着父亲手书的“鞠躬尽瘁”四字,墨迹已有些褪色。姜维站在那四个字

诸葛果心里一酸。她记得父亲收他为徒那年,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亮得像陇西的星子。

“姜将军,坐。”

姜维没有坐。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案上,手指点着祁山、陇右、陈仓,一处一处说给她听。他说得很快,像这些话已经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以说的人。

诸葛果听完,只问了一句:“你需要什么?”

“粮草。兵甲。还有——”姜维顿了顿,“朝廷里的支持。”

“好。”

第二天上朝,她把那些反对北伐的大臣一个一个点了名,语气平淡地列举了他们历年贪墨的数额、侵占的田亩、徇私的案子。每说一桩,那人的脸色便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停了停,问:“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

散朝后,姜维在宫门外等她,深深一揖。诸葛果扶住他,说了一句话。

“姜将军,我爹把北伐交给你,不是要你打赢。是要你替他做下去。”

姜维的眼眶忽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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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岁月

从公元240年到公元262年,姜维九伐中原。

诸葛果在后方支撑了二十二年。调粮、募兵、安民、理政,她把自己活成了父亲的影子。丞相府那盏灯,从前是父亲批文书到深夜,如今是她。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蜀汉的国力像一盏灯油将尽的灯,火苗再旺,也敌不过漫漫长夜。

她给姜维写信,措辞一次比一次克制。第一封写“量力而行”,第二封写“慎之”,到第三封,她停了笔,对着空白的信纸坐了一夜,最后只写了四个字——

“我在成都。”

姜维的回信很长,笔迹潦草,像是在营帐里就着火光匆匆写就。信的最后一句是:“维不死,必不负丞相。”

诸葛果攥着那封信,在丞相府的庭院里站了很久。庭中有父亲亲手种下的一株柏树,如今已亭亭如盖。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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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阴平

公元263年秋,邓艾偷渡阴平。

消息传到成都时,满朝哗然。有人主张降,有人主张逃,有人瘫坐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刘禅坐在龙椅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茫然。

诸葛果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她穿着父亲留下的那件鹤氅,手里没有兵器,也没有兵符。她只是站在那里,说:“陛下,给我三千人。我去守雒城。”

雒城是成都最后的门户。

刘禅犹豫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日影移过了三块砖。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诸葛果还没走出宫门,第二道急报便到了——邓艾已过江油,诸葛瞻战死绵竹。

诸葛果停住了脚步。

诸葛瞻是她的弟弟。父亲唯一的儿子。

她没有哭。她只是伸手扶住了宫墙,指甲抠进砖缝里,抠出了血。

三天后,刘禅开城投降。

诸葛果跪在丞相府那株柏树下,把那件鹤氅叠好,放在树根旁。她跪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久到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石。

“爹,果儿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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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洛阳

刘禅被迁往洛阳,封安乐公。

诸葛果随行。她本可以留在成都,本可以隐姓埋名,可她跟着去了。不为别的,只因为父亲临终前说过一句话——“阿斗这孩子,心善,你多照看他。”

司马昭设宴那日,她站在刘禅身后。

蜀乐响起时,那些随行的蜀地旧臣一个个低下头,肩膀颤抖。诸葛果没有动。她只是看着刘禅。

刘禅笑嘻嘻的,端着酒杯,左顾右盼。

“此间乐,不思蜀。”

宴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司马昭抚掌大笑,魏国的官员们纷纷举杯。刘禅也跟着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诸葛果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席。她一直走,走出府门,走过长街,走到洛阳城外的一条小河边。河水映着月光,冷冷清清的。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

没有声音。肩膀也不抖。只是手指缝里有水,一滴一滴掉进河水里,连涟漪都没有。

从那天起,她再没有跟刘禅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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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归去

公元265年冬,诸葛果离开洛阳。

她一个人走的。没有带随从,没有带行李,只带了父亲那件鹤氅——叠得整整齐齐,用一块青布包着。

她走了一个多月,从洛阳走到汉中,从汉中走到定军山。到山脚下时是黄昏,夕阳把整座山染成金红色,像那年她离开时,父亲在梦中对她笑的样子。

她重新搭了一间草庐,比从前那间更小,小得只容一床一几。

她又开始了守墓的日子。清晨洒扫,黄昏焚香,日升月落,年复一年。山上的松树又长高了一些,她也又老了一些。

她还是每天跟父亲说话。说的内容变了——不再说朝廷,不再说北伐,只说今天山上的云好看,昨天有一只白鹤落在墓前,明天可能要下雨了。

风过松梢,沙沙地响。

她侧耳听一会儿,便点点头,像听见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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