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万剑论道后，山河起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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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兄神功盖世，在下甘拜下风！三日后，谷口再会！”紫衫子拱手一笑，转身飘然而去。

贏玄徐徐调匀气息，转身拾阶而上。此战如醍醐灌顶——江湖之阔，远非一隅可量。

武道长路，从来不在终点，而在每一步踏出的踏实与清醒。

在绝谷盘桓数日，贏玄再次启程。

此番目標，是那传说中剑气冲霄、万刃朝宗的圣地——万剑山庄。

这处藏於群峰褶皱中的秘境，素有“桃花源中藏剑冢”之说。

山坳深处，確有一支孤高绝尘的剑宗，世代只纳女徒，剑法凌厉如霜雪覆刃，已臻人间至境，堪称当世顶尖宗门之一。

贏玄此去，不为称霸，只为叩问剑心——若能破其宗主之剑，方知己剑，究竟锋利几何。

跋涉多日，他终於寻到那片桃源入口。

满山粉霞翻涌，落英如雨，美得令人心醉；可就在这温柔花影之下，分明游走著一道道冷冽如冰、锋利如刃的无形剑气。

贏玄踏进桃花林，脚下落英无声，可周遭空气却如绷紧的弓弦，寒意刺骨——仿佛有万千利刃悬於头顶，隨时要劈落下来。

“何方来客，胆敢擅闯万剑山庄”一声清叱自花影深处迸出，少女缓步而出，素衣如雪，眸光似刃，直直钉在贏玄脸上。

贏玄神色沉静，不卑不亢：“在下贏玄，特来领教贵派高招，也借这一战，试一试这些年熬出来的筋骨与心火。”

少女目光在他身上游走一圈，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撇，语气冷淡：“我辈年纪相仿，门中確无同龄人愿与你交手。但师姐闭关將满，素来嗜战如命——你若肯等，她出关之日，便是比试之时。”

贏玄朗声一笑：“那就依妹妹所言，静候令师姐破关。”

少女頷首，转身没入花丛，衣袂翻飞间，只余暗香浮动。

贏玄环顾四周，寻了块青石盘膝而坐，气息绵长，神態从容，仿佛不是在等人，而是在等一场註定要来的风雷。

两日后，一道凌厉剑气撕开晨雾，贏玄倏然睁眼——红衣少女已立於桃枝之下，步履轻捷如燕，眉宇间却裹著山岳般的沉肃。

她肤若凝脂，身姿挺拔，一身烈焰般的红衣非但不显浮躁，反衬得人愈发清绝凛然。掌中玄铁长剑幽光流转，剑脊上“无垢”二字隱泛寒芒，正是万剑宗镇派神兵。

“你就是那位上门求战的外家高手”她眸子澄澈如潭，却似能照见人心底深浅。

贏玄霍然起身，拱手垂首：“正是贏玄。久慕万剑威名，今日登门，实为取经而来，还望不吝赐教。”

她唇边掠过一丝浅笑：“你根基扎实，出手必有分量。不如去桃花源尽头那片断崖空地——那里风大，正好试剑。”

两人並肩而行，不多时便立於断崖边。山风猎猎，吹得衣袍翻卷，彼此对峙，气机早已悄然绞杀成网！

“起！”

红衣少女吐气开声，手腕一振，无垢剑化作一线银虹，直取贏玄咽喉——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贏玄脊背一绷，双掌骤然翻起，青色罡气如藤蔓般缠绕臂间，轰然迎上！

“鐺——！”

金铁交鸣炸响山谷，贏玄足下青砖寸寸龟裂，人被震得连退七步，喉头微甜，面色微沉。

“好剑！”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讚嘆。无垢之锐，果然削铁如泥、破气如纸。

少女却不追击，只静静收剑，道：“你也够格接我第二式。”

话音未落，她剑尖轻颤，九道剑影凭空绽开，如孔雀开屏，又似星罗棋布，將贏玄彻底锁死在剑阵中央！

贏玄瞳孔一缩——这哪是挥剑分明是以气御剑、以意化形！他不敢怠慢，丹田真气奔涌而上，双掌翻飞如轮，青光暴涨成盾，硬撼九重剑势！

剎那间，剑啸如潮，掌风似雷，碎石激射，桃瓣纷飞，两人身形在光影间腾挪闪转，竟难分胜负。

贏玄渐感气血翻涌，知再拖下去必陷被动，当即低吼一声，木剑出鞘，浑身真元尽数灌入剑身！

他纵身跃起，一剑劈落——

剑光如龙破渊，气浪掀天而起！九道剑影应声崩散，光华尽灭！

红衣少女踉蹌后退三步，剑尖点地稳住身形，抬眼望来，神色已是彻然动容：“此剑已超形骸之限，直指本心……当得起『绝学』二字！十招已过，胜负已明，不必再续。”

贏玄收剑抱拳，诚挚一笑：“今日方知，剑非杀人器，而是照心镜。这一战，胜过十年苦修。”

两人相视而笑，言语温煦，片刻后，少女邀他小住山庄数日。

贏玄欣然应允。

此番交手，如拨云见日。他忽然觉悟：武道之巔不在压人一头，而在修己一身；不在锋芒毕露，而在收放自心。

归来路上，他步履轻健，眉宇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回到洞天福地，他心头忽地一沉——

山气滯涩，灵气浑浊，再不復昔日清灵澄澈。

他皱眉四顾，只见远山幽暗，林间几点火光忽明忽暗，似有黑影在树影间游移不定。

贏玄屏息敛神，足尖一点，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滑入密林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