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降户叛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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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修礼往他后脑勺扇了一掌:“莫要嘮叨,若你是高戍主,面对城外数万降户,如何区分得清哪些会反,哪些不会”
鲜于晟道:“要是陈將军在,一准会安排咱们入城协助守御!”
鲜于烈道:“陈將军和明堂队在,元洪业、葛荣等人多半不敢明目张胆造反!”
鲜于修礼摇摇头没有理会他们,回到自己居住的窝棚,准备动手拆毡布,扯一件裲襠护身。
“鲜于阿叔!”窝棚外响起破野头律的声音。
鲜于修礼钻出窝棚一看,除了破野头律,他的阿母贺兰氏也在。
“我阿母昨夜赶製的裲襠,鲜于阿叔快套上看看合不合身!”
破野头律把一件毡布缝纳的襠塞给他。
鲜于修礼看看手中襠,抬眼向贺兰氏望去。
妇人也看著他,皴红脸颊笑容羞赧。
“多谢!”
鲜于修礼一笑,展开襠套在上身,破野头律帮忙系好两条勒在腰间的绑带。
“正合身!”鲜于修礼大笑,“比我手艺可好多了!”
贺兰氏低声道:“还有两双步履,明日给你送来”
“好!多谢!”鲜于修礼心头涌出暖意。
贺兰氏同他说了几句话,先行离去准备吃食,邀请他正午时前来一同用饭。
鲜于修礼自然是满口答应。
破野头律则留下来,协助他一起拆窝棚,切割毡布准备多製作几件襠。
“鲜于阿叔,你觉得我阿母咋样”
“呵呵,你小子老实干活,这些事用不著你操心”
“嘿嘿”
俩人正说话间,程杀鬼匆匆找来,拉著鲜于修礼到一旁:“东渠边上发现毛普贤,人快不行了!”
鲜于修礼一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我到东渠打水,就看到毛普贤躺在乾草堆里!”
程杀鬼满脸焦急,眼神闪烁不停。
“快带我去!”
鲜于修礼没多想,拿起磨好的铁刀,跑出两步又想到什么,回头指著破野头律喝道:“让鲜于晟带人来东渠!告诉鲜于烈,全营戒备,任何人不许出入!再派人进城通知高戍主,小心南营有异动!”
破野头律愣了愣,应了声扭头撒腿跑远。
“快走!”
鲜于修礼跟隨程杀鬼赶往东渠。
东渠边野地覆著霜白,渠水只剩手指粗细的一小股,几近断绝。
一堆堆麦秸、粟秆与野茅混杂堆成乾草堆,沿渠岸散落。
这些都是秋收后附近村落所储,此前徵调来用以搭建窝棚。
鲜于修礼赶到野地里,隔著些距离,果真看见一堆乾草里露出颗脑袋。
像是有人受伤,身子掩埋进乾草堆里。
“天气冷,我便用乾草盖住他的身子...
,程杀鬼一边跑一边说道,喘气声越来越急。
鲜于修礼面色凝重,毛普贤和元洪业、葛荣走得近,和他这一边的人也没什么仇怨。
究竟是谁要害他
赶到乾草堆边,鲜于修礼蹲下身,两手拨开散落的乾草,“你可还好伤中哪里..
”
他和毛普贤说著话,正要动手把人从乾草堆里刨出来,突然觉察不对劲!
毛普贤的脸发白乌青,两眼紧闭,头髮上结了一层霜,怎么看都不像有生机的样子。
鲜于修礼用手背贴著额头试试温度,一片冰凉!
他大吃一惊,猛然间又看到,毛普贤脖颈处有一道深深血槽!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两手捧著脑袋轻轻一拔,一整颗人头几乎不费力气地拔了下来!
乾草堆里掩埋了一具断颈尸身!
毛普贤的脑袋早就被人砍下!
鲜于修礼看著手中人头呆愣住!
倏地,身后传来踩碎土块冰碴的声响!
他下意识转头,余光瞥见程杀鬼举刀狠狠砍来!
他扔下人头侧身抽出腰间铁刀,脚下往后退了一步!
也是这一步,让他避免被程杀鬼一刀砍中脖颈!
刀刃划破他胸前裲襠,两层毡布缝纳的胸甲瞬间割开,一阵刺痛传来!
鲜于修礼来不及挥刀,大吼一声扑上前抱住程杀鬼,两个人摔倒在潮湿结霜的草窠里!
“狗竖!敢害我!”
鲜于修礼大怒,几记重拳砸在程杀鬼脸上,打得他满脸血红眼冒金星,双手死死扼住他咽喉!
程杀鬼挣扎著,渐渐没了动静。
同一时刻,附近几片乾草堆钻出五人,葛荣、任褒赫然在其中!
鲜于修礼抄起刀冲向葛荣,且战且退往东营跑!
“阿叔!”
远处传来鲜于晟怒吼声!
他和破野头律带著七八丁壮赶了过来!
东营上空升起浓烟,左人城东门、南门隱隱传来鸣鉦声!
“贺葛!你们当真要反”
鲜于修礼杀翻一人,胳膊却挨了葛荣一刀!
葛荣不答话,脸上凶怒愈盛!
鲜于修礼跌倒在一片泥塘里,连连翻滚才躲过劈砍!
鲜于晟带人赶到,举著大枪刺向葛荣!
破野头律急忙搀扶起鲜于修礼,扶著他往回赶。
鲜于晟论武艺、气力都不是葛荣对手,却仗著年轻气盛不畏死,倒也拦住葛荣无法追击。
眼看鲜于修礼走远,葛荣大吼一声:“撤!”
任褒带著余下两人护著他往南营方向跑。
鲜于晟大骂了一通,也知道先护住鲜于修礼平安撤回营地为重,带著四名丁壮搀扶受伤的两人撤往东营。
“鲜于阿叔,你可千万撑住!”
破野头律见他浑身染血,悲咽著强忍哭声。
鲜于修礼腿脚有些虚软,勉强笑道:“无妨.....都是皮外伤,包扎歇息两日便好.....
”
破野头律刚想说话,一支箭矢从远处射来,一声闷哼射中他的后背,箭簇深深没入皮肉!
破野头律当即面朝地栽倒,连带著鲜于修礼也摔翻在地!
“破野头!”
鲜于修礼顾不上满身伤痛流血,强撑著抬起破野头律的脑袋,只见他嘴里大口呕血。
那一箭直透后背,伤中肺腑!
鲜于晟大吃一惊,急忙带人衝上前將鲜于修礼围拢,以防冷箭袭杀!
远处,葛荣放下弓矢,恼火地骂咧几声。
一箭射偏,再无得手机会,他只能率领任褒几人撤离。
破野头律倒在鲜于修礼怀中,很快断绝气机。
鲜于修礼眼中滚落浊泪,当年妻儿歿於乱军时,那种钻心似的痛苦仇恨再度涌上心头!
“贺葛!!”他低吼著,把这个名字刻进心里。
孝昌元年,冬十月十八,贼帅元洪业、葛荣反於左人城安置地南营。
怀朔镇兵鲜于修礼率东营降户,协助戍主高朗抵御叛军。
双方廝杀至傍晚,高朗开东门迎鲜于修礼所部入城。
元洪业、葛荣率叛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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