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动乱伊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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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常氏在元叉专权时,也不曾彻底倒向元叉。
如今元渊谋乱,常景也没理由附逆。
毕祖朽也是知名儒將,曾在徐州、充州镇守多年,与梁军交战多有胜绩。
毕祖朽和常景一样,不曾牵涉过正光年间的政变夺权,算是受到胡太后认可的地方守臣。
此前,毕祖朽还因屯田和降户迁徙,与元渊產生过爭执,也基本没可能直接归附元渊。
胡盛是胡太后堂弟,更加不可能响应元渊谋反。
至於燕州刺史崔秉,陈雄不打算再去搅扰他。
上谷郡已经爆发叛乱,降户叛军攻陷居庸县。
具体叛乱情况尚不清楚。
如果歷史没和他再开玩笑的话,此次事件的主角,应该是柔玄镇兵杜洛周才对。
崔秉忙於应付上谷郡叛乱,定州事务想来无暇兼顾。
还有居住在高阳郡的李欒,住在博陆县的崔恂。
这二位乃是笔友元明月介绍的河北士族,可以爭取一下支持。
一切安排妥当,陈雄才放心出城。
两日后的傍晚,陈雄率慕容大戟、宇文禾等二百余骑抵达嘉山。
侦骑探察之后得知,北麓有片临河台地,地势平缓开阔,既背靠山体可防突袭,又临近河畔便於取水饮马。
陈雄当即下令驻扎於此。
2
左人城东门外的安置营地,近两日气氛愈发古怪。
降户之间的衝突变得愈发激烈和频繁。
降户群体里还出现许多划分。
怀朔镇人、沃野镇人,鲜卑人、汉人、敕勒人,旧代人、外迁镇人.....乱七八糟的划分,使得整个降户群体变得支离破碎。
大家千里迢迢翻越恆山、太行来到河北,离乡背井远徙他地,在左人城的日子愈发安稳后,人心反而开始变得各不一样。
有降户安於现状,对目前的安稳较为满足,满心期待地等著朝廷均田分地,带领一家老小就此扎根。
有降户不甘於做一辈子耕农牧民,尝到造反作乱的甜头,可以肆意杀人抢掠,满足一时之兽慾。
有降户心里很矛盾,他们祖上曾经阔绰过,有的是旧代鲜卑贵族,有的是遭到籍没流徙的官贵士族。
他们造反不光是发泄一时怒火,更是为了博取一个重振门庭的机会。
如果就此接受朝廷安置,老老实实等候均田分地,往后几代人,最强也不过是编户良家子,没有任何踏足仕途的可能。
更多的降户其实没那么多复杂心思,他们只想安稳度日,两餐温饱,冬有寒衣,头顶有片瓦遮蔽,子孙不受奴役之苦。
这些简单的愿景,曾经在六镇被踩得粉碎,终究逼得他们爆发出自己的怒火。
如今来到左人城,住的是窝棚,吃的是粟米乾饭,日子的確是清苦了些,总比在六镇时常饿肚子强。
自正光元年起,六镇就频频陷入饥荒困境。
中原的粮食路途遥远难以调运,恆代之地以畜牧为主,农田耕地只够养活本州郡百姓,鲜少拿得出余粮,接济阴山北边的六镇军民。
再加上镇將、戍主各级官將盘剥压榨,日子更是难过。
来到左人城,最起码有饭吃。
平时参加的劳作,也基本以垦荒修渠为主,偶尔会以劳役的方式修建镇戍建筑。
迁居左人城两个多月,降户们的日子总体还算安稳。
厉锋將军陈雄、戍主高朗二人,对待降户也不像六镇將官那般酷烈残暴。
鲜于修礼几位降户头领,甚至能和他们吃喝玩乐,一起比拼武技。
这在以前的六镇想都不敢想。
如怀朔镇將於景,可是眼睁睁看著府户饿死,也不愿发放半升粮食,更別说和府户军民同乐。
高贵的鲜卑万妞于氏,怎么可能和奴隶贱畜一般的府户把酒言欢
结果,於景被愤怒的府户砍了脑袋。
对大多数降户而言,左人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也没那么差,属於完全可以接受,並且对未来还有所期待的类型。
心理、思想、看法出现变化,降户群体自然分化为不同阵营。
有人四处宣扬,朝廷要把降户配给洛阳公卿官贵做部曲,还要远迁至淮南屯田。
有人磨刀霍霍,满心期盼著动乱爆发。
有人珍惜眼下的安稳生活,不愿再犯险送命。
分歧越来越大,最终竟演变为一场殴斗。
起因是葛荣妻弟任褒,发现与他交好的毛普贤突然不见踪影,跑去向尉灵根、潘法显几人询问。
不知为何產生口角,爭吵之下动了拳脚。
数百降户丁壮加入混战,连鲜于修礼、元洪业、葛荣等人赶来劝阻,也控制不住情绪爆发的降户丁壮们。
直到戍主高朗亲自率镇兵赶到营地弹压,才把双方分隔开。
此后安置营地一分为二,东门附近交由鲜于修礼打理。
南门附近交由元洪业、葛荣管理,降户们按照自愿原则归入二营。
一时的矛盾衝突算是解决,可更深层次的理念问题却逐渐暴露。
有人相信从中山郡传来的流言,朝廷毁诺要把六镇降户发配为部曲僮僕。
有人心中生疑,却又抱有一丝幻想,为性命著想又不愿轻易参与暴乱。
总体而言,归入南门营地的降户要更多些。
东门营地內,鲜于晟气冲冲地跑回来。
“阿叔,南营里流传的谣言越来越可笑!
有人污衊阿叔被陈將军收买,私下里封官许愿,出卖降户给朝廷!
甚至还有人说,阿叔已在洛阳置办田宅,养了十几个美人,就等著帮朝廷把降户迁往淮南,就回到洛阳享受富贵!
荒唐、太可笑了!”
鲜于修礼坐在窝棚前磨刀,嚓嚓声一直不停。
鲜于烈、破野头律、程杀鬼、潘法显、尉灵根几人围在一旁烧篝火取暖。
鲜于烈沉声道:“一定是元洪业、葛荣奸计!陈將军率明堂队北去燕州,他们作乱意图甚至不加掩饰,几近於公开!”
破野头律小声道:“听说,近来葛荣时常率领五六百汉子,天不亮就到恆水东岸操演.....
任褒带人砍伐树木、搜寻铁料打造兵器,抢了附近好几个村落,杀了不少人..
潘法显道:“元洪业、葛荣一定会率南营降户起事!咱们可怎么办还得早做应对才是!”
尉灵根道:“这帮傢伙动静这么大,高戍主难道不知情”
鲜于晟道:“高戍主肯定收到风声!你没看这两日左人城西门、北门时常紧闭,东、南二门增派不少镇兵!”
眾人齐齐转头向东门城墙望去。
果然,高高矗立的土墙上,值守镇兵明显增多一倍。
“阿叔,我们到底帮那边,你倒是说句话啊!”鲜于晟急吼吼地道。
磨刀声顿止,鲜于修礼拧紧眉头。
他看著眾人:“你们可曾想过,毛普贤究竟去了哪里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会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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