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九月的最后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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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9月30日星期二农历八月廿九天气:晴转多云
九月的最后一天。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晓晓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晓晓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袖,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真美!
明天就要剪了,好不容易留起来的,真有点儿可惜。
“看什么呢?”晓晓头也没抬,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
“哦!没看什么。”我坐到晓晓旁边,把书包放下。
“你的眼睛都看直了!”晓晓抬起头,嘴角弯着,“喜欢我长发的样子啊?”
“你真要简短啊?”我说。
“对啊。金海心那种。”晓晓甩了甩头发,“你说,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都好看。”我说。
“跟没说一样。”晓晓白了我一眼,“没一点儿新意。”
“长发像瀑布,短发像……像春风。”我形象地描述着。
“像春风?什么意思?”晓晓歪着头看我。
“清爽,利落,一甩头能把人迷晕。”我精挑细选地组织着脑中赞美的词汇。
“那你有被迷晕过吗?”晓晓笑得很开心。
“我天天被你迷得晕三倒四的。”我认真地说。
“油嘴滑舌。”晓晓的脸微微泛红。
“爱听不?”我笑了。
“听起来好假啊!一点儿都不真诚!”晓晓又白了我一眼。
“如假包换!喏!要不你摸摸这儿——”我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晓晓笑着说:“懒得理你!”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但嘴角弯得老高。
第一节课是物理。
牛盾老师走进教室,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拍,粉笔灰扬起一小片。
“今天讲安培力。”牛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公式:F=BIL。
“安培力,通电导线在磁场中受到的力。”牛盾老师转过身,“说到安培力,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安德烈-玛丽·安培。”
牛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安培”两个字。
“安培,法国人,生于1775年,死于1836年。他小时候是个天才,据说没上过学,全靠自学。12岁就学会了微积分,你们12岁在干嘛?在玩泥巴吧?”
全班笑了。
“但是安培这个人有个毛病——特别容易走神。”牛盾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一次他在街上走,看到地上有个小石子,就捡起来研究。研究着研究着,发现那石子是化石,他就在大街上蹲下来,开始画化石的素描。画了一个多小时,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牛老师,您怎么知道这么多?”王强举手问道。
“因为我教物理,就得知道物理学家的事啊。”牛盾老师笑了,“安培最大的贡献,就是提出了‘安培定律’,还发明了‘安培定则’——也就是你们熟悉的右手螺旋定则。后来为了纪念他,电流的单位就叫‘安培’。”
“牛老师,那您名字里的‘盾’是不是跟牛顿有关系?”叶云开举手问道。
牛盾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你说说看,怎么个关系?”
“您叫‘牛盾’,牛顿叫‘牛顿’,您把‘顿’换成‘盾’,是不是想当牛顿的盾牌?”叶云开笑嘻嘻地说。
“那牛顿的盾牌是什么?防什么用的?”贾永涛追问道。
“防苹果砸脑袋啊!”肖恩喊了一声。
全班哄堂大笑。
晓晓笑得趴在我胳膊上,小声说:“肖恩这个脑回路跟王强有一拼。”
“我怎么了?”王强听见了,回头问道。
“没怎么,夸你呢。”晓晓摆了摆手。
“牛老师,我觉得您这名字起得好。”朱娜站起来说,“‘牛盾’——既有牛顿的智慧,又有盾牌的坚固。您爹肯定希望您像牛顿一样聪明,像盾牌一样可靠。”
“朱娜说得有道理。”王梅点了点头。
“那我呢?”金丽举起手,“我觉得‘牛盾’还可以理解为‘用牛一样的力气去抵挡困难’。牛老师,您上课是不是特别累?跟牛一样?”
“金丽,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牛盾老师笑着问道。
“当然是夸您!”金丽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孩子,把我名字都快研究透了。”牛盾老师拍了拍桌子,“我爹当年给我起名‘牛盾’,本意就是让我像盾牌一样结实,不怕困难。至于牛顿——那是人家大物理学家,我哪敢攀亲戚?”
“牛老师,您谦虚了!”杨红星推了推眼镜,“您讲物理跟牛顿讲物理,本质上是一样的。”
“本质上?”牛盾老师挑起眉毛。
“都是让人听不懂。”杨红星一本正经地说。
全班再次笑翻。
晓晓笑得直拍桌子:“杨红星,你这话说得太损了!”
“我说的是实话。”杨红星一脸无辜。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牛盾老师清了清嗓子,“安培力的大小:F=BIL,方向用左手定则判断。通电导线在磁场中,电流方向、磁场方向、受力方向,两两垂直。”
牛盾老师拿出一根铁丝,弯成U形,架在铁架台上。接通电源,铁丝“啪”地弹了一下。
“看见没有?这就是安培力。”牛盾老师指着铁丝,“电流方向朝右,磁场方向朝里,受力朝哪边?”
“朝下!”我和晓晓几乎同时喊道。
我们对视了一眼,晓晓笑了。
“对了。”牛盾老师点点头,“所以说,安培力就是通电导线在磁场中受到的力。小到电流表里的线圈,大到电动机里的转子,都离不开安培力。”
我盯着铁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初中的物理实验室,费政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同样的铁丝,声音低沉而严厉:“安培力,高考必考。你们现在不学会,高三哭都来不及。”
费政老师,特级教师,教过孙平老师和莫斯理老师。他上课从不讲废话,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谁要是走神,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粉笔头飞过去,准得吓人一跳。那时候我们都怕他,但不得不承认,他讲的课,听过就忘不了。
“羽哥!羽哥!”王强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叫你三声了。”
“没想什么。”我回过神来,“就是忽然想起初中物理老师了。”
“费政老师?”晓晓小声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其实老师们都不错。”
“那当然。”晓晓笑了,“费老师虽然严厉,但教得好啊。要不然咱俩物理能这么好?”
“你们俩别窃窃私语了。”牛盾老师在讲台上喊道,“陈莫羽,你上来比划一下左手定则。”
我站起来,走上讲台,伸出左手,手心朝自己,四指朝右,拇指朝上。
“对了。下去吧。”牛盾老师点了点头。
我走回座位,晓晓冲我眨了眨眼。
“行啊羽哥!”王强在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强端着饭盒坐到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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