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许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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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出生后的第三天，许念把她和林婉儿接回了家。小光在门口等着，门一开就扑上来，围着小许愿的篮子转圈，闻了又闻。小许愿躺在篮子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光闻够了，趴下来，头搁在篮子边上，看着她。许念说你以后要保护她。小光摇了一下尾巴。

许愿住在了小许以前的房间。小许搬到了许远房间，两个人住一起。小许没意见，他把本子和画笔搬过去，在许远桌上摊开，继续画画。许远给他腾了一半抽屉，放他的画。小许画了一张新画，画的是小光趴在篮子边上看着许愿。画完了，他在底下写：它在看她，她不知道。他把画贴在窗玻璃上，揭下来一张旧的，换上新的。

许烨每天去看许愿。站在小床旁边，看着她。她睡着了，嘴张着，呼吸很轻，小手握着拳头，举在脑袋两边。他看了很久，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她的手指张开，握住了他的手指。很小，很软，很暖。他不动，让她握着。她握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又举到脑袋旁边，继续睡。他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然后转身，走到窗边。

许远也去看许愿。站在小床旁边，看着她。她醒了，睁着眼，看着他。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星星。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笑了，很小的笑容，没牙。他也笑了，很小的笑容。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阳台浇花。

许念每天照顾许愿，喂奶，换尿布，洗澡。林婉儿身体还没恢复，躺在床上，许念不让她动。林婉儿说我能动。许念说不行，躺着。林婉儿笑了，躺着。许念把许愿抱给她，她抱着，看着许愿。许愿睁着眼，看着她，不哭不闹。林婉儿说你像谁。许愿眨了一下眼。林婉儿说你像你爸。许烨站在门口，没说话。林婉儿看着他，笑了。

许愿满月那天，许念做了一桌子菜。许远帮忙端出来，摆了一桌子。小许放下画笔，坐在餐桌旁。许烨从房间出来，坐在沙发上。林婉儿抱着许愿，从房间出来，坐在餐桌旁。一家人吃饭，许愿在怀里睡着。许念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鼻子。许念笑了。许烨也笑了。许远也笑了。小许也笑了，他翻开本子，画大家吃饭的样子，画许愿在怀里睡觉。画完了，他在底下写：她在睡，我们在吃。他把画贴在窗玻璃上，揭下来一张旧的，换上新的。

许愿开始长大了。一个月长了一截，两个月胖了一圈，三个月会翻身了，四个月会坐了，五个月会爬了。她爬得很快，从房间爬到客厅，从客厅爬到厨房，从厨房爬到阳台。小光跟在后面，怕她摔了。她爬到小光身上，揪它的毛，它不动，让她揪。她揪下一撮毛，放在嘴里嚼。许念看见了，从她嘴里把毛掏出来，说你不能吃这个。许愿看着她，笑了，露出两颗小牙。

小许画她爬的样子，画她揪小光的毛，画她笑的样子。画了很多，都贴在窗玻璃上。窗玻璃已经贴满了，他揭下来一张旧的，换上新的。揭下来的放在桌上，许念收进箱子里。箱子换了好几个，房间快放不下了。

许远每天浇花的时候，把许愿放在阳台地上，让她看着那些花。她坐在那儿，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在闪，很快，像心跳。她伸手去抓，抓不到，又伸手，还是抓不到。她急了，哭了。许远把她抱起来，她指着那些花，啊啊叫。许远说那是花，底下有人。她不懂，但看着那些光，不哭了。

许烨每天晚上去坑边坐。林雨也来，坐在他旁边。两人坐着，看着那些花，那些光。林雨说你女儿。许烨说嗯。林雨说她长得像你。许烨说像她妈。林雨说像你，眼睛像。许烨没说话。两人坐着，看那些光。光在闪，很快，像心跳。林雨说，你底下那个朋友，他知道你生女儿了吗。许烨说知道，光会说话，它们在说。林雨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拍裤子，说走了。许烨说嗯。她走了。

那天晚上，许烨回去的时候，许愿还没睡。林婉儿抱着她在客厅里走，哄她睡觉。她趴在林婉儿肩膀上，眼睛半闭着。许烨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许愿睁开眼，看着他，笑了，露出两颗小牙。他伸手，她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他不动，让她握着。她握了一会儿，松开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许烨站在那儿，看着她。林婉儿说你抱抱。许烨伸手，把许愿接过来。很轻，比小光小时候还轻。她趴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嘴张着，口水流在他衣服上。他没动，抱着她站着。林婉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许念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笑了。小许从房间出来，翻开本子，画他们。画许烨抱着许愿，林婉儿站在旁边。画完了，他在底下写：他抱她，她在睡。他把画贴在窗玻璃上，揭下来一张旧的，换上新的。

许远从阳台进来，看见他们，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小光也跑过来，站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许愿。一家人站着，围着许愿。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人在，光在，花在，人在。她在，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