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献祭之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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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再次向九条弘树行礼，

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忐忑：

“舞雪技艺粗浅，恐污了大人的清听。”

“无妨。”

九条弘树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既是雅兴，但舞无妨。”

“是。”

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宴会厅中央的空地，

早有仆役准备好了简单的乐器和一方素白绢布铺地。

她没有选择激烈的现代舞蹈，

也没有跳那些过于柔媚的日本传统舞。

乐声起，

是空灵而略带哀婉的尺八。

舞雪缓缓起舞。

她的舞姿，

与之前那种外放的媚态截然不同！

动作舒缓而优雅，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

都蕴含着一种内敛的、

古典的韵律感。

她不再刻意卖弄风情，

眼神变得专注而遥远，

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

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她开始吟唱一首汉诗，

声音清越，

带着一种空灵的穿透力，

字正腔圆，情感饱满。

诗句描绘的是雪景的纯净与易逝，

孤高与寂寥。

“惟岁之暮，天地肃清。

北风号怒，玄云晦冥。

俄而六出纷霏，似玉屑之凋零；

顷刻万里缟素，若鹤氅之披倾……”

正是那首她曾赠予赵磊的《雪赋》！

此刻，由她吟唱出来，

配合着那清冷孤高的舞姿，

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迎合男人的交际花，

而仿佛化身为了诗赋中那洁净而脆弱的雪之精灵，

在命运的寒风中独自起舞，

美丽，易碎，

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孤傲与哀愁。

她将诗中雪的“皎皎”与“皑皑”，

雪的“随风回旋”与“映日晶莹”，

雪的“覆千山而寂寂”与“终化泪而潺潺”，

用身体语言诠释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几句：

“质本洁来还洁去，徒留冷韵在人间……

雪之魂兮，何所依？

冰之魄兮，终归寂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

仿佛源自灵魂的迷茫与悲伤，

那是对自身命运的拷问，

是一种无枝可依的凄凉。

这一刻，宴会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淫邪、贪婪、

虚伪仿佛都被这纯净而哀婉的舞与诗暂时涤荡。

就连那些原本只垂涎她美色的男人，

也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

截然不同的气质所震慑，

一时失语。

九条弘树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审视着场中那个仿佛与月光和冰雪融为一体的女子。

他看到的，

不仅仅是绝色与才情，

更是一种……罕见的、

符合华族审美中某种“幽玄”之美的特质，

一种能够引发上位者怜惜与掌控欲的、

脆弱而高贵的“器物”之美。

一舞终了，乐声袅袅散去。

舞雪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更添几分娇弱。

她盈盈拜倒，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媚，

却似乎多了一丝真实的脆弱：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了。”

寂静持续了片刻。

九条弘树缓缓抬起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紧接着，

如梦初醒的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妙！太妙了！”

“舞雪小姐真是才貌双全！”

“此舞只应天上有啊！”

九条弘树看着跪伏在地的舞雪，

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女，不错。留在本家，好好调教。”

最后两个字，

他加重了语气，

意味深长。

周围九条家的核心成员们立刻躬身应诺：

“嗨咿！谨遵家主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