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深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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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灯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污秽之气,
朝着邓天,朝着严阔海等人,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竟是拼命了!
黑心鬼婆,屠山等人,也是双眼赤红,厉吼着扑上,各种压箱底的邪功秘法不要命地施展出来,一时间邪气滔天,鬼哭神嚎。
“冥顽不灵。”
邓天看着那倾泻而下的血色火海,以及状若疯狂扑来的幽冥道余孽,微微摇头。
他抬手,对着扑在最前的血袍老祖,以及他身后那片血色火海,再次轻轻一点。
这一次,并非灰色光束,而是一圈无形的,仿佛万物终焉的涟漪,以邓天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血袍老祖狂扑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茫然。
下一刻,他那笼罩在血袍下的身躯,连同手中的青铜古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
跟在他身后的黑心鬼婆,屠山,以及那一男一女两名域主,同样未能幸免。
在涟漪波及的刹那,他们所有的护体灵光,邪功秘法,护身法宝,尽皆如同纸糊般,无声破灭。
随即,他们的身躯,也步了血袍老祖的后尘,化为尘埃,随风而逝。
五人,五位在坤舆大陆凶名赫赫,
至少是域主层次的邪道巨擘,在这无声无息的涟漪中,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涟漪扩散到十丈之外,悄然消散。
盆地中,
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被强行封闭的空间裂缝,边缘的淡灰色薄膜,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空气中弥漫的浓稠煞气,似乎也稀薄了许多。
那些失去了操控的厉鬼怨魂,茫然地飘荡着,随后在失去了源头支撑后,渐渐淡化,消散。
严阔海,烈阳上人,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看着那五堆微不足道的灰白色尘埃,看着那光滑的凹坑,看着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
最后,目光缓缓转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玄青长袍纤尘不染的身影。
这一次,连呼吸都仿佛忘记了。
如果说沉魂潭边,邓天灭杀怨魂之主,展现的是诡异与强大。
那么此刻,弹指间,轻描淡写地“抹去”祭坛,
“封闭”空间裂缝,覆手间,令五位域主灰飞烟灭……这已不是强大,而是……神魔般的手段!
那种漠视一切,
令万物归于寂灭的淡然,比任何狂暴的威压,都更令人心胆俱寒。
烈阳上人握着火焰重剑的手,微微颤抖。
严阔海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幽先生周身的阴影,如同凝固的墨汁。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更是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岳重山张大了嘴,眼中满是狂热与震撼。
亚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邓天的背影,敬畏如深渊。
邓天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缓步走到那光滑的凹坑边缘,抬头看向那道被灰色薄膜封住的空间裂缝。
在他的感知中,
裂缝另一端,那混乱,邪恶,庞大的气息,似乎并未远离,仍在疯狂冲击着这层“终焉之力”形成的封禁。
封禁很牢固,但并非永久,其力量在缓缓消耗。或许,能维持数月,或许更短,取决于对面冲击的强度。
“幽冥之门……幽冥墟……”邓天低语,目光深邃。
这裂缝背后,究竟连接着何处?
是某个被封印的古老邪恶界域,还是……与“终焉石板”,“静滞之海”有关的另一处所在?
那血袍老祖口中的“圣物”,又是什么?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坤舆大陆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罗恒的陨落,天脊山脉的异变,幽冥道余孽的图谋,葬星盘,鬼哭涧的古老祭祀……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邓……邓前辈……”严阔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前一步,躬身到底,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前辈神威,挽狂澜于既倒,救我等于危难,更阻止了这幽冥之门开启,免去一场滔天大祸!
严某代黑岩城,代坤舆大陆生灵,拜谢前辈大恩!”
烈阳上人也收起所有傲气,郑重抱拳:“烈阳……拜服!”
幽先生从阴影中显出身形,同样躬身一礼,沙哑道:“暗影议会,铭记前辈恩德。”
灰袍老者,阴鸷老妪等人,更是纷纷大礼参拜,口称前辈,感激涕零。
这一刻,无人再敢将邓天视为同辈,而是真正当成了需要仰视的前辈高人。
邓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淡淡道:“幽冥道余孽已除,此门暂封。
然封禁非永久,此地煞气怨念根源未绝,终是隐患。尔等可收集此地遗留信息,上报宗门或界主府,早做打算。”
“是!谨遵前辈教诲!”众人齐声应道,无敢不从。
邓天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鬼哭涧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重煞气笼罩的区域。
他的神识隐约感应到,在涧底最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葬星盘”的微微颤动。
“鬼哭涧之事,已了。本座欲往深处一探,尔等可自便。”邓天说罢,
不再理会众人,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径直向着涧底最浓郁的煞气中行去。
玄青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黑红雾气中。
严阔海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阻拦,更无人敢跟随。见识了邓天的手段,他们早已绝了任何别样心思。
这位前辈行事,高深莫测,岂是他们能揣度的?
“严城主,我等……”烈阳上人看向严阔海。
严阔海定了定神,看着邓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和地上的灰白尘埃,苦笑一声:
“前辈既然有令,我等自当遵从。立刻收集此地残留的壁画,符文拓印,以及……这些幽冥道余孽的遗物,
然后速速退出鬼哭涧,将此地详情,上报界主府!
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处置。”
众人点头,立刻行动起来,但动作间,依旧难掩震撼与后怕。
今日鬼哭涧所见所闻,
注定将成为他们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而邓天那弹指间令万物寂灭的身影,也将如一座无形大山,牢牢压在他们心头。
鬼哭涧深处,煞气如墨。
邓天步履从容,周身三丈之内,煞气退避,怨魂消散。
亚伦与岳重山紧随其后,心中激荡未平,却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人/长老,前方纵是刀山火海,幽冥绝地,又有何惧?
邓天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向着鬼哭涧最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地势越发低洼,四周嶙峋的黑色山崖向内收拢,头顶仅余一线灰暗天光,
几乎被浓稠如墨汁的黑红煞气彻底遮蔽,仿佛行走在永夜之中。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岩石,
而是松软,粘腻的沉积物,混杂着骨粉,锈蚀金属碎屑与不知名的黑色淤泥,
每一步都发出“噗嗤”的沉闷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腐朽与铁锈腥气,吸入口鼻,连灵力运转都隐隐滞涩。
耳畔的鬼哭之声,
在邓天先前“镇”字封禁了大部分空间裂缝后,已减弱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
此刻深入涧底,那声音变得更为低沉,幽远,不再是单纯的哭喊哀嚎,
而是化作了无数窃窃私语,模糊的嘶吼,癫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孔不入地钻入脑海,试图勾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恐惧与妄念。
即便是岳重山这般气血旺盛,意志坚定之人,也感到心神不宁,气血翻腾,需得紧守灵台,默运功法抵御。
亚伦修为较低,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全靠邓天之前打入他体内的那一缕“终焉之力”维持心神清明,饶是如此,额角也渗出细密冷汗。
邓天神色如常,玄青长袍纤尘不染,周身三丈之内,仿佛存在一片无形的绝对领域。
浓稠的煞气,扰人的魔音,乃至脚下污秽的淤泥,在接近这三丈范围时,
皆无声无息地“褪色”,“稀释”,“沉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或“净化”。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在最前方,为身后两人开辟出一条相对“洁净”的道路。
亚伦与岳重山紧跟其后,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庆幸。
震撼于邓天前辈神通之广大,深不可测;庆幸于自己能跟随这样一位存在,见识到如此诡谲莫测之地。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更为巨大的地下空洞。
这空洞似是天然形成,又似被恐怖力量硬生生轰击而出,直径怕有数里之广,高亦不下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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