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庆帝怕了!李长生VS神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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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也捂着胸口,面色异样地从悬崖边上走了出来。
听着四顾剑的嘲讽,周围的南庆将领和禁军无一出声,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四顾剑说的是真的。
刚刚庆帝那不顾一切的举动,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害怕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神明。
在面对那杆能轻易夺走他生命的黑枪时,他也像普通人一样,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范闲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拳头捏得极紧。
“原来你也会怕。”
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寒意。
大东山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庆帝站在废墟中央,突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尖锐,在大东山顶空旷的废墟里传开。
原本断臂处还在流血,但在他体内雄浑的天人境真气压制下,血流渐渐止住。
“没了那杆铁管,天下还有谁能伤朕!”
庆帝看着四顾剑,又看看趴在地上满脸绝望的范闲,脸上全是张狂。
这一次大东山立储大典,他算计了天下所有人,唯一没料到的就是范若若手里那杆巴雷特。
现在最致命的威胁被他亲手捏碎,他心里压抑的怒火和忌惮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轰!
天人境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狂暴的气浪以庆帝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卷动。
大东山顶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南庆禁军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天人境的威压,纷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不少将领口中喷出鲜血,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困难。
四顾剑本来还在笑,此时笑声也卡在了嗓子里。
他扶着断裂的石柱,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抵挡着庆帝那铺天盖地的威压。
影子半蹲在悬崖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天人境强者的气势,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极限。
范闲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能等。
他知道庆帝已经受了重伤,要是现在不拼命,等庆帝缓过神来,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一起上!”
范闲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力跃起,指着庆帝大喊。
“他断了一臂,真气也消耗了大半!”
“大家一起动手,杀了他!”
听到范闲的喊声,四顾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狠意。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口肉来!”
四顾剑大步上前,手中的长剑再次亮起微弱的剑芒。
影子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从侧翼朝着庆帝包抄过去。
……
平原上。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在官道上行驶。
车厢里铺着上好的白狐毛毯,中间的小木桌上摆着几盘北齐特有的点心和几颗刚洗净的果子。
李长生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青提,正逗弄着身旁的北齐大公主。
“长生哥哥,你别闹了。”
大公主有些羞赧地拍开李长生的手,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她虽然是北齐的大公主,但在李长生面前,却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大东山那边都打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吃水果?”
李长生笑了笑,顺手把青提塞进自己嘴里。
“大东山有袁天罡看着,庆帝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倒是你,跟回南庆,就不怕你那位皇帝弟弟想你?”
大公主听到这话,脸色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海棠朵朵坐在一旁,两条腿晃荡着,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咔吧咔吧地嗑着。
“她哪里是怕皇帝想,分明是舍不得你这个长生哥哥。”
海棠朵朵斜了李长生一眼。
“不过,南庆那位长公主李云睿,把你当成宝贝疙瘩。”
“你把我们都带回去,不怕那位长公主殿下找你算账?”
提起李云睿,李长生眼里多了一些温柔。
在整个南庆,最在乎他的人除了已经不在的生母叶轻眉,也就是李云睿了。
“云睿最听我的话,她疼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找我算账。”
李长生笑了笑,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递给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沈婉儿。
沈婉儿有些局促地接过,轻声说:
“谢谢公子。”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心里一片轻松。
这次南下,他的目的很明确。
庆帝的生死他不在乎,但他必须保住叶轻眉留下的那些东西,也必须保住李云睿和范闲。
车厢内的氛围愈发暧昧,大公主和沈婉儿含情脉脉地看着李长生,海棠朵朵则是没好气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的马车突然发出剧烈的颠簸。
车外传来马匹惊恐的嘶鸣声,随后便是一声沉闷的刹车声。
“怎么回事?”
海棠朵朵眉头一皱,率先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李长生则是按住正要惊呼的大公主,温声说:
“在车里待着,不要出来。”
说完,他掀开车帘,飘然落在了马车前方。
海棠朵朵紧随其后,跃到了马车顶上,警惕地看着前方。
在宽阔的官道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麻布长袍的身影。
那人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而僵硬的下巴。
他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甚至连周围的风吹到他身边,都似乎停滞了下来。
“神庙的使者?”
海棠朵朵握紧了手中的两柄短斧,有些忌惮地看着来人。
李长生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
“不是使者,这气息沉稳得多,是神庙的护法。”
灰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双眼空洞无神,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你该停下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沙哑而空洞。
“神庙的规矩,不容破坏。”
李长生双手负在身后,冷笑一声:
“又是神庙。之前派来个穿红衣服的使者,被我一剑砍了,你们还没吃够教训?”
灰衣护法缓缓开口:
“使者只是清扫垃圾的工具,而我,代表着神庙的意志。”
“李长生,你拥有的力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容纳极限,继续走下去,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当年你的生母叶轻眉,就是因为试图挑战神庙,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如今,是要步她的后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