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活靶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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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骂名。”

凉冰握紧了蔷薇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

“我知道，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在爱着你的国家，爱着生你养你的那片土地，爱着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份沉重的责任。”

“我理解你，我也尊重你的这份坚持和牺牲。”

“但是，蔷薇……”

凉冰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我也希望，在今天我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交出了这么多底牌之后。你也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尊重一下我作为恶魔女王的立场。”

“我是恶魔，不是那些满脑子只知道奉献的白痴天使。”

“更别说，在这个操蛋的宇宙里，就算是标榜着绝对正义的天使，也绝对不可能像个舔狗一样，毫无底线地舔着脸往上凑，什么好东西都白白给人家送！”

凉冰抽出手，端起那杯奶茶，

“我太了解你们地球人，也太了解人性这种东西了。”

“无私的奉献和毫无底线的给予，在这个宇宙中，是最愚蠢的行为。”

“你都不指望人家感谢你，那这种单方面的‘施舍’，最终换来的，绝对不是什么理解与和平，而是极其容易滋生出更加扭曲的仇怨！”

“你们地球人有句老话说得很好——‘升米恩，斗米仇’。”

“这种极其丑陋的劣根性，在地球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物资匮乏、随时面临死亡威胁的极端情况下，是最容易爆发出来的！”

“我今天可以为了你，无私地给出反虚空技术。但是，地球人的贪婪和恐惧是没有止境的。”

“一旦让他们发现，你蔷薇在这个恶魔女王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一旦他们发现，恶魔并没有为了地球去豁出一切、去和饕餮、去和华烨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就会开始怨恨！他们会指责你为什么不让恶魔直接下场帮他们打仗！他们会怨恨恶魔为什么只给技术却不派兵！他们会把所有的无能和伤亡，全都怪罪到恶魔没有‘全力以赴’的头上！”

“到了那个时候，你蔷薇，夹在地球和恶魔之间，里外不是人。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蔷薇呆呆地听着凉冰的这番剖析，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无法反驳，因为她比凉冰更了解自己同胞在绝境中可能爆发出的那种道德绑架和劣根性。

“我之前答应你，绝不主动插手地球的战争。”

凉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深意：

“其实，我不仅仅是在纵容你。我也是在等。”

“我在等地球人自己去经历这场残酷的战争洗礼，等他们在那尸山血海中，用鲜血和痛觉，去洗刷掉那些幼稚的‘非黑即白’的道德观。”

“只有等他们真正认清了宇宙的残酷，认清了自身力量的极限。到那个时候，如果他们需要，我们恶魔自然可以以一种平等的、合作者的姿态，慢慢地、名正言顺地下场介入。”

“可是现在……”

凉冰直视着蔷薇的眼睛，

“你因为恐惧华烨的降临，要求我提前交出核心技术，这实际上就是在要求我、要求恶魔……去强行干涉、去帮助现在的这群地球人。”

“而你知不知道，我一旦给出了这些核心的底层算法，这对于恶魔文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就等于，你要我……要恶魔文明，从今天起，彻底放弃地球。”

“放弃地球？”蔷薇愣住了，满脸的不解，“为什么？我只是要技术，我没有让你放弃地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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