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惊天大案(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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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意外,就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在谋划内的人——宁和。
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手段都没能要了宣赫连的命,甚至还冒出来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宁和,就连追捕的那个王庄逃跑之人的生死也未能确定,这让没有什么城府的安硕慌了神——于是就有了户部夜遭祝融一案。
经过几次暗杀未果,安硕率先没了定力,正欲再次安排行刺时,又得到迁安城发来的飞鸽传书,得知王庄落跑之人生死未卜,且秘密运河藏银涧之事可能暴露了消息,安硕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当即便去太师府,寻求殷崇壁的“指教”。
殷崇壁听闻此事后,当即便决意:“摄政王必须死!那些入档的证据太多,也无法一一抽回,既如此……一把大火全部焚尽便好!”
有了明确的处置方法之后,安硕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手下将户部一把火焚烧殆尽,只不过这事做得太仓促,才留下了许多破绽,甚至还让户部侍郎柯谨栩看到了那名长随小厮悄悄泼火油的情形。
柯谨栩的胆小懦弱,对勘察这祝融一案来说实在是天大的障碍,但对安硕和殷崇壁而言,却是顶好的助力。
户部尚书石东韦是个彻头彻尾的“太师党”,这是满朝文武人尽皆知的事,赤帝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更是会多防备一手,户部里也有赤帝安插的线人,几名白刃长期潜伏其中,为的就是这关键时刻——在大火中,悄悄偷出几册账簿,但当时的安硕和殷崇壁都不知此事。
户部的记档“解决干净”后,接下来另一件大事,自然就是要灭了宣赫连的口,所以在宣赫连从迁安城赶回盛京城的路上,在将至盛京城前的野林中,对其进行深夜偷袭。
但令他们头疼的另一件事,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杀行动中,安硕手底下豢养的那些死士——血鬼骑几乎折损半数之多。
思来想去,殷崇壁不得不动用他与漕帮之间的关系。
殷崇壁深知漕帮向来心高气傲,对于安硕那个莽夫一直都是爱搭不理,只是在有金钱交易时,才会露出几分装模做样的恭敬,但对殷崇壁这样多年深交的“老朋友”,多少还是有些份量的。
几乎就在宣赫连从迁安城出发之时,殷崇壁就将悬赏刺杀的秘密暗杀任务发到了漕帮,当然也是重金报酬,于是便有了接下来野林中的刺杀行动。
这一次的夜袭,是结合了两股势力“合谋”的结果,安硕和殷崇壁是一方面,漕帮是一方面,只不过漕帮的手段都太过粗鲁,血鬼骑的人又有些看不上他们江湖中的粗糙,所以只安排漕帮来协助刺杀的人只在外围进行干扰、
夜袭虽是突然,也折损了些精锐,但宣赫连早已对此有了防备,自然没能让那批刺客得手。
数次谋划皆未成事,安硕急了,殷崇壁也急了。
眼看着宣赫连至多两日内便要抵达盛京,如果不在他入京前“解决干净”,那之后待他入京,更难再有机会动手。
时间紧迫,二人不得不另辟蹊径,筹谋新的刺杀行动——“摄政王镇国寺遇害”,也不得不将手持罕见秘毒青冥泪的了缘首座——裴照,也拉进了这场阴谋中。
收到盛京假传来的口谕,宣赫连思忖决定依礼制行事,但在入住镇国寺前,通过对外围的观察便已察觉到了不对,只不过这一刻,他已经被一次次的刺杀搞得身心俱疲,心中果断决意,干脆就“死”给他们看!
摄政王的死讯在盛京城疯传,殷崇壁心道时机成熟,随即安排了上元节镇国寺祭祀时对赤帝的刺杀,这次却没能如他所愿。
接下来,殷崇壁能做的,就是静待下一次时机,却没想到,宫里查个内侍,竟把安硕这个莽夫给牵连出来。
而之后更让他没想到的事,户部祝融一案已经过去月余,居然还能让蔺宗楚抽丝剥茧地查到了安硕头上。
层层关联,安硕不得不伏法认罪,为了自保,殷崇壁深夜踏足诏狱,给安硕心中立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希望和誓言——只要安硕全部自己咬死,不暴露殷崇壁,那么他就会保住他将军府的荣耀、保住他安国府的血脉。
有了这样的保证,安硕真的从始至终都将所有罪行咬死在自己身上,但让他没想到的,在他行刑当天,甚至头颅还未落地之时,距离盛京城数千里之外的长春城中,殷崇壁已经安排了他最得力的亲信前去“奉旨抄家”了。
原以为如此一来,便能安枕无忧的殷崇壁,也在几日后来到了与安硕曾经待过的同一个地方——诏狱暗室,但这一次,他不是以一个高位者的身份进来,而是以一个嫌疑犯的身份被扣押。
但眼前这桩桩件件的阴谋,都不及殷崇壁最心狠手辣、埋伏了多年的一招棋——偷梁换柱!
为何要大兴人工苦力挖出一条与七宝山平行、衔接琅川州和云翳州的运河——藏银涧,为何苦心与漕帮合作多年,为何暗中扶持长春城那个势不可挡的金商会,为何要拉皇子公主趟进这滩浑水……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源于一个字——贪。
殷崇壁的野心,从来不止是贪财那么简单,他是想借着可与国库匹敌的财力,做盛南国真正的主人。
而那些七宝山里运出来金银,一半的的确确入了官厂,最终以官银出厂或入国库,那另一半呢?
自然是喂进了殷崇壁的“肚子里”。
那条藏银涧最大的秘密,就是将另一半的金银原矿送去云翳州的翠屏城,在那座城的殷国府地下,藏着一个巨大“宝库”,便是这多年来“积累”转移至此的金银!
当然,殷崇壁也有一个自己私密的铸厂,专门为他这些不能见光的原矿进行提炼,重铸之后的纯金纯银以及宝石玉石等,全部再回到他自己的口袋里。
如此一来,官厂那边就要面临一个最严重的问题,所有原矿出山的记录如何能与送抵时不出差错?
这便是殷崇壁最大胆、也最狠绝的一招——金不足,便以铜混入其中,银缺数,便以铁混入其中,最终铸成的金锭和银锭,虽然外观和重量看不出端倪,可一旦有了比较,便立刻能辨出区别。
这就明白了,为何宁和手中所持的平宁国银锭,要比盛南国的银锭软一些,因为其中掺了铁!
而如此偷梁换柱之法,竟延续了数年之久,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更可能多数都已经被殷崇壁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