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惊天大案(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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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海放下笔,静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的怒气,他完全没想到殷崇壁竟在上位这些年,做了如此多的恶行。
与叶鸮对视一眼,二人心下了然,整整问了一夜时间,殷崇壁虽是断断续续又遮遮掩掩地说,可在叶鸮威逼和暗刑之下,还是倒出来了大半真相,眼下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
在冯俊海示意后,叶鸮走到殷崇壁面前,将矮几上那陶碗里的丝线取出,其中几根细丝已经沾染上了刺目的殷红,却因为又在碗中的液体里浸泡了一夜,逐渐变淡,到这时几乎已经不见红迹,而那陶碗里,也被染上了极淡的血红。
“太师,您放心。”叶鸮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您那根小指还完好地与手指连着呢,属下手底下的功夫虽然不能说登峰造极,但也可谓是精准无误,在您开口吐露‘心声’的时候,属下就悄悄给你把冰蚕丝取下来了。”
这话既是对殷崇壁的嘲讽,更是说给冯俊海听,好叫他安心些。
“只不过啊……”说话间,叶鸮伸出另一只手,很是随意地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有这几根银针控着您的穴呢,恐怕就是十根手指都断了,您也是没什么感觉的。”
听着这番揶揄,殷崇壁并不是毫无反应,只是此刻的他,经受了一整夜的折磨,已经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了。
叶鸮将陶碗和银针交给侍立在侧的狱卒,回过身,顺手用药棉分别按了按那几处针孔。
“就先问到这里吧。”冯俊海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怒火和疲惫。
书记官将墨迹尚未干透,密密麻麻写了数页之多的字迹吹了吹,才工整地合上卷宗,小心递到冯俊海手中。
四名狱卒得到示意,走到殷崇壁面前,将他从椅中搀扶起来,可说是搀扶,其实这时候的殷崇壁别说站起身,就连腰背都已经无法挺直,狱卒们实际上是使着蛮力,将他从椅中架起来的,合力才将他送回暗室。
冯俊海站在木案前,垂首看着触目惊心的一条条罪案,沉默良久:“本官上任这些年来,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没想到啊……”
“冯大人。”叶鸮看着那一沓沉甸甸的供词卷宗:“这不过是他供出的一部分而已,就属下与王爷调查的事,便不止如此。”
“什么?!”冯俊海闻言一惊:“这……这只是一部分?”
叶鸮颔首,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冯俊海突然向叶鸮一揖:“今日,真是多谢叶侍卫了,若非有你这些手段,恐怕殷崇壁那老东西……真是到死都不会开口了……”
见这情形,叶鸮连忙侧身避开了冯俊海这一礼,拱手回道:“冯大人实在言重了,不必客气,属下不过是依着王爷的吩咐行事,大人若真要谢,那还得是谢王爷才是。”
“叶侍卫说得是。”冯俊海起身点头,将供词卷宗一一摞起,抱在怀中:“你且先回王府,替本官转告王爷,今日之恩,冯某记下了,待此案了结,定当亲自拜府致谢。”
叶鸮应了声,便离开了刑讯室,冯俊海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深深呼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从诏狱到御书房,一路上穿过刑部、穿过一道道宫门,沿着长长的宫道往金銮殿后的方向走去。
一夜过去,昨日的晴朗也失了阳光,今晨又是一如往常的阴沉天色,云层压得很低,好像站在楼阁顶端,伸手便可触碰一般。
宫道两旁的红墙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暗沉,墙头上的琉璃瓦也没了光泽,偶尔有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带着三月春日特有的潮湿气息,吹得那身官袍下摆轻轻摆动。
冯俊海的脚步很快,快到他恨不能立刻出现在御书房里面见赤帝,恨不能立刻将殷崇壁这些供词呈在御前,并让那罪臣得到应有的处刑。
御书房外,来禄正立在廊下,远远看见冯俊海大步流星地直奔御书房而来,便急忙迎上前去。
“见过冯大人。”来禄殷勤行礼,并将说话声音刻意压低了些:“陛下刚刚下朝,正在里面批折子呢,您这是……?”
“劳烦来禄公公帮本官通传一声,实在是有急事面圣。”冯俊海强压着心中的愤慨,但却难掩语气中的急切。
来禄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凝重,还有怀中抱着厚厚的卷宗,立刻便猜到了他此行之意,于是应了声就进了御书房去通传。
不多时,闫公公亲自来为冯俊海开门让路:“冯大人,陛下召您进去面圣。”
御书房里依旧是熟悉的龙涎香的气息,淡淡的烟雾从铜炉里缓缓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盘旋而上,衬得御书房里一片宁静。
只不过这片祥和也未能持续太久。
“冯卿。”赤帝虽是开了口,却并没有抬起头,视线依旧落在手中那本折子上:“可是殷崇壁开了口?”
冯俊海上前几步,撩袍跪倒,将怀中那一沓供词卷宗双手呈上:“陛下圣命!殷崇壁已招供……大半。这是供词,还请陛下过目。”
“大半?”赤帝听了这词,目光缓缓从折子上转移到冯俊海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无能。”冯俊海立刻叩首,将呈着供词的双手举过头顶:“经过数日,下官都未能让殷崇壁开口说话,直到昨日去向摄政王请教,才有了一夜审讯招供,只不过……只不过似乎这些并不是全部事件……他……”
“怎么?”赤帝说着话,又向闫公公示意将供词接过来,继续道:“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让他吐干净?”
“下官无能!”冯俊海的头叩得更低了几分:“经过整夜审讯,殷崇壁此刻已经……已经说不出话了,若是再给下官两三日,或许就能让他吐个干净。”
赤帝放下朱笔,拿起那沓供词:“罢了,你说说,究竟都供了些什么,朕先看看。”
“是。”冯俊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陛下,殷崇壁招了私吞七宝山矿资一事、赵家村与王庄灭口也有他的授意、藏银涧……”
冯俊海一一将审讯出来大致内容简明扼要地禀告出来,赤帝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从开始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还能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可到后来,却已经攥紧了拳头。
大气都不敢出的冯俊海跪在御案下首,除了静静禀告,多一个字都不敢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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