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天公的提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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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抬起头，目光平静。
“什么意思？”
“你的状态不对。”张云的目光如刀，在天公身上扫过，“你的气息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沉睡了几十亿年的人。太稳了，稳到……像是刻意维持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你在压制什么东西。”
虚空中再次陷入死寂。
雷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公的背影。
良久。
天公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无奈，像是一个藏了多年秘密的老人，终于被人发现了。
“你果然不简单。”
天公说着，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赏，道:“没错，我确实在压制一些东西。一些……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某个遥远的、不可言说的存在。
“年轻人，你好像见过冥祖。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求突破始祖之上吗？”
张云沉默。
“因为他不甘心。”天公自顾自地说道，“不甘心被束缚，不甘心被困在这个境界里，不甘心……成为别人的棋子。”
“棋局早就布下了。从冥古之前，从炼气士时代之前，从第一个生灵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在下了。”
天公转过头，看向张云，目光深邃而复杂。
“而你，是这盘棋上最不确定的一颗棋子。所以我需要一个答案——你到底是人，还是劫？”
张云与天公对视。
虚空中，两股始祖级别的气息在无声地碰撞。没有雷霆万钧，没有天崩地裂，只是两个人站在那里，却让方圆数万里内的一切生灵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
张云的道，锐利、霸道、不可阻挡，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要将一切阻碍斩断。
天公的道，厚重、深沉、包罗万象，像一座经历了亿万年风雨的大山，沉稳得让人窒息。
两种道在虚空中交锋，没有分出胜负，却让整片天地都感受到了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然后，张云收回了目光，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是人，一直都是。”
天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天公说，“我信你。”
他转过身，走向雷公，弯下腰将这位曾经的追随者扶了起来。雷公的身体还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刚才那番话中的信息量太大。
“我们走。”天公说。
“天公大人……”雷公欲言又止。
天公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扶着雷公，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很慢，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步伐中的沉重。
那不是年老体衰的沉重，而是一种背负了太多东西后的沉重。
天公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张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年轻人，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冥祖并不可怕，而藏身在幕后一直谋划着一切的老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话音落下，天公的身影消失在神殿深处。
防御神阵重新合拢，金色的光罩再次将整座神殿笼罩其中。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光罩的气息变了，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了。
张云站在虚空中，白衣如雪，沉默了很久。
天公最后那番话，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一位站在始祖巅峰的存在，怎么会允许自己最亲近的下属挨个被自己点名杀死？
真正的冥祖，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在做着某件不可名状的事情。
张云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朝天堂界的方向看了一眼。
天堂界的修士们还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还没有散去。
两位始祖的对峙，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在他们的道心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张云没有理会他们。
他抬起脚，一步迈出，身形便消失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天堂界的事，到此为止。
但雷公欠的债，我记下了。”
此话一出，吓得天堂界亿万修士顿时感觉如同堕入深渊一般，冰冷刺骨的很。
且不说为何至今天庭无人现身主持大局，光是被一个始祖盯上了要还债，天堂界未来要遭殃啊！
……
……
……
遥远的虚空深处，一颗死寂的星球上。
张云盘坐在一座荒芜的山巅，闭目调息。夜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却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天公最后那番话。
张云睁开眼睛，看向头顶的星空。星河璀璨，亿万万颗星辰在虚空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冥祖……”
张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呼啸，卷起黄沙漫天。
原本张云以为冥祖正处于沉睡状态所以不理会张云几乎贴脸的挑衅，可现在看来冥祖不仅醒着清醒得很，甚至可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自己。
明面上有时空人祖这样的老六看着，底下有冥祖盯着，顿时让张云感觉头疼不已。
“不行，得赶紧让若尘勤学苦练，不然谁知道会又冒出来几个始祖？
突破始祖境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虚的！”
张云目光扫向整个宇宙，恰好看见了正在联合月神，荒天，血绝战神和千骨女帝一起追杀玄一的张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