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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战神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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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你都知道,我就不再多说了。”塔南是陪秦昭一起去执行“命运女神”的计划,中途刑天插入进来,后来刑天与秦昭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所以塔南在十年前就知道了一切,所以秦昭来到这里无需解释,只需要一场战斗,“既是战斗,也是告别。这次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塔南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认真了几分。他松开双臂,伸手拔起碎界者。斧刃从石板中抽出,带起一片碎石和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将巨斧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秦昭,像一个猎人打量猎物,又像一个老朋友打量另一个老朋友。

“看来你还是很懂我的,对我而言,人生就是一场不会停歇的战斗。对而我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莫过于战斗。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作为告别,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带劲的了!”他说,“毕竟我们从未战斗过,快!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力量!”

塔南说着就将巨斧从肩上拿下,双手握住斧柄,斧刃指向地面。他踏前一步,沙土地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

“好!”秦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将灰色长袍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

塔南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兴奋,像一个孩子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游戏。他退后三步,将巨斧横在身前,摆出战斗姿态。竞技场的地面开始震颤,黑色的石板上浮现出金色的战神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从石板中爬出来,沿着塔南的脚踝、小腿、大腿向上蔓延,最终汇聚到他的胸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战”字。

这是战神殿的古老法则,在竞技场内,一切力量平等。神明的法则会被压制,凡人的意志会被拔高,只凭本事说话。在这里,没有命运之神,没有战神,只有两个战士。

秦昭没有动用命运之誓。他只是抬起右手,银蓝色的命运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剑。剑身不长,只有三尺,没有锋刃,只有温润的光。那光不刺眼,像月光,像晨雾,像深海里透出来的微光。

塔南皱眉,仔细打量那柄光剑:“你就用这个?”

“够用了。”

塔南大笑。笑声震得竞技场的墙壁嗡嗡作响,看台上的碎石纷纷滚落。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秦昭。

碎界者巨斧带着破空的尖啸,从上方劈下。那不是蛮力,那是千锤百炼的技巧,是无数场战斗磨出来的本能。斧刃落下的时候,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秦昭没有硬接。他的身体侧转,光剑贴着斧面滑过,卸去大部分力道。同时脚下步伐变幻,绕到塔南的侧面。塔南的反应极快,斧柄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秦昭矮身躲过,斧柄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散乱。

第一回合,试探结束。

塔南站定,眼中的战意更浓。他喘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不错。你的身法比十年前快多了。”

“你的斧头也比十年前重了。”秦昭说。

“重了好,重了砸得疼。”塔南将巨斧在头顶转了一圈,然后双手握住斧柄末端,将斧刃拖在身后,“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他没有退后三步,没有摆战斗姿态。他只是将碎界者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就在这两次换手之间,巨斧变了。斧刃上的战神符文不再泛光,而是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斧面变得粗糙、暗淡,像一块普通的铁。斧柄上的皮绳松了,垂下来,像老树的枯藤。

但秦昭知道,这不是“退化”。这是返璞归真。

塔南将碎界者上所有的战神之力都收进了自己的身体,让这柄斧头回到了它最初的样子,一块铁,一根骨,几条皮绳。没有符文,没有神力,没有任何加持。但它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因为当一柄斧头不再需要依靠外力时,它就只剩下了一样东西:使用它的人。

塔南握着斧头,站在那里。他的呼吸平稳了,汗水不再流,肌肉不再紧绷,整个人像一块被风雨磨圆了的石头。没有战意,没有杀气,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如果不是眼睛还睁着,秦昭会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但秦昭知道,这才是战神的真正形态。不是挥舞巨斧的狂战士,不是燃烧战意的斗士,而是一个把“战”字刻进骨血里、融进呼吸中、化成本能的人。他不需要战意,因为他本身就是战意。他不需要杀气,因为他本身就是杀气。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就是一把斧,就是战神这两个字本身。

秦昭握紧了手中的光。不是“光剑”,是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蓝色光线,从他掌心延伸到指尖,又从指尖延伸到虚空中。没有剑柄,没有剑格,没有剑身,只有一条线,一条连接着他与命运本源的线。他将这条线握在手中,就像命运女神在一万年前第一次握住命运丝线时那样,不是创造,不是掌控,只是握住。

塔南动了。他没有冲锋,没有跳跃,只是迈出了一步。那一步很慢,慢得像一个老人散步,慢得像时间在他脚下凝固。但秦昭知道,那不是慢。那是快到了极致之后的“慢”。当速度超越了一切界限,当动作简化到只剩下本质,在旁观者眼中,它就会变成“慢”。就像命运。你以为它很远,它其实就在你身边。你以为它很慢,它其实快得让你来不及眨眼。

秦昭没有躲。他抬手,将手中的光线迎向碎界者的斧刃。光线与斧刃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没有任何声音。竞技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连风都停止了呼吸。沙土地上不再有尘土飞扬,看台上的碎石不再滚动,连夕阳都凝固在了天边,将整座竞技场染成一片凝固的金红。

塔南的斧刃停在秦昭的眉心前三寸。秦昭的光线停在塔南的喉咙前三寸。两个人,两件兵器,两条线,在最后一刻同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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