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豁然开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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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让她挣脱奴仆的枷锁,真正以“良家子”甚至“官家女”的身份立于人前。
或许……或许真能与那人,站在更接近的位置上。
这诱惑,太大,太真切,几乎让她白日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
这“义女”的许诺,根基太浅,太不牢靠。
陈御史夫妇对她,感激是有的。
但这份“救命之恩”的感激,足以支撑他们认下一个毫无根基的丫鬟做义女吗?
恐怕不够。
今日陈御史当众提出,与其说是酬谢她,不如说……更多是为了成全小女儿陈佑安的心愿。
是他们试图将女儿这份过于炽热的依赖与感激,变得更“名正言顺”。
是那对自觉亏欠了幼女的父母,在用这种方式补偿、安抚。
依托一个小女孩的喜爱与感激,去成为陈府的“义女”?
不是不行。
但往深处想,往冷酷处想,她最后在那府里的位置,或许与她送给陈夫人的那只名为“雪儿”的狮子猫,并无本质区别。
不过是一个更高级的、能说话解闷、能带来慰藉的“活物”罢了。
恩情会淡,小女孩会长大,会有新的寄托。
到那时,她这个“义女”,又将立于何地?
细细分析下来,虽说对陈府有恩,但她更深、更稳的根基,终究还是在侯府,在老夫人这里。
老夫人今日给予她的,是实权,是自由行动的便利,是独立的经济支撑,是一个可以自己积累资本的身份。
还有一点,是她今日粗略想到的。
如果说,她能通过慈幼堂,结交到陈御史这样的人家。
那么日后,她是否也能通过慈幼堂,接触到更高门第、更深背景的贵妇世家?
慈幼堂,可以是她行善的功德田,又何尝不能成为她编织人脉、积累声望的青云梯?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能与侯府断了这层主仆名分下的关联。
她需要借助侯府的招牌作为起点和护身符,需要慈幼堂这个平台,更需要老夫人给予的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与授权。
从前浑浑噩噩,只想着活下去,做好分内事。
今日在孟氏的寿宴上走了一遭,亲眼见了权势与人情如何交织,亲身感受了来自陈府那种清贵门第的郑重对待……
她才真正品出一点滋味。
那实打实的权力,那错综复杂却充满力量的人脉关系网,带来的庇护与托举,是多么的令人安定,又多么的……让人着迷。
五十两雪花银,一堆价值不菲的赏赐,成为世家义女?
这哪里是她当初在寒梧院战战兢兢做通房丫鬟,或是在福安堂小心谨慎伺候汤药时,敢去奢想的事?
心中一片火热,像有野火在烧。
但天性里的谨慎与克制,又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哪有那么多一飞冲天的美事?
玩火者易自焚,弄权者必遭反噬。
若只一心想着攀附权贵,汲汲营营于结交人脉,那便是走了歪路,迷了本心。
踏踏实实地做好手头上的每一件事,这才是根本。
想定了这些,唐玉心中那翻腾的灼热渐渐平息,化作了一种更为沉静坚定的力量。
她仔细将赏赐收好,锁进箱笼。
然后,拿了木桶、铜盆和洗漱用品,推开房门,准备去小厨房打些热水,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心潮。
夜色已深,廊下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刚提着东西转过回廊的拐角,脚步便是一顿。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廊柱旁的阴影里,仿佛已等了许久。
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斜斜映照出他半边英挺深邃的轮廓,另外半边则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竟是……江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