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日本大本营的争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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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大臣杉山元大将的脸色铁青，把战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手指微微发抖，猛地拍在桌上，声音大得吓人：

“八嘎！第三师团是帝国陆军的精锐，怎么会打成这个样子？”

“战术判断失误。”

石原莞尔的声音冷静得不带感情，把手里那根香烟搁回烟灰缸上。

“第三师团低估了支那军队的战斗力，在没有充分火力准备的情况下发动了进攻。支那军队的火力配置和战术素养，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

教育总监部的某位老将军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根据情报，对面支那军队中表现最突出的是第十八军。这支部队的装备水平和训练程度不亚于帝国陆军。”

“第十八军？”

杉山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嘴里嚼一颗石子。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支部队这么厉害？”

石原莞尔翻开另一份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第十八军是中央军陈诚的嫡系部队，装备德式武器，由德国军事顾问团训练。但这次作战中表现出的战斗力，连中央军校教导总队都未必能达到。”

会议室里沉默了。

朝香宫鸠彦王坐在长桌边的位置上，一直没怎么说话。他是天皇的叔父，之前受二二六事变的拖累，但如今是陆军省中将高级顾问，谁都知道他是天皇的代表，位高权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陆军大礼服，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长脸窄眼，薄嘴唇抿成一条线，给人一种精明而刻薄的印象。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笃、笃、笃，不急不慢，像是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鼓。

“石原君。”

朝香宫鸠彦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你认为，第三师团为什么会失败？”

石原莞尔看了他一眼，声音依然不带感情：

“兵力不足，火力不足，情报不足，三个不足叠加，造成了此次失败。用一个师团的兵力进攻数万支那精锐部队据守的坚固防线，本就违反了作战的基本准则。”

朝香宫鸠彦王的手指停止了叩击：

“你的结论是？”

“扩大动员，增兵上海。”

石原莞尔的语气笃定。

“至少再投入五个师团，配合海军航空兵和重炮部队，在绝对火力优势下，先打通沪宁线，再沿江而上，一举攻下南京。”

几个大臣的脸色都变了。增兵五个师团，这意味着要动员满洲和日本本土的后备兵力，意味着更大的资源投入，意味着国内的生产生活会受到严重影响，意味着这场战争短期内根本结束不了。

“石原君，你这是要跟支那全面开战？”

杉山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们现在的战略是以打促和，通过军事压力迫使支那政府坐到谈判桌前。你把兵力都投到上海，华北怎么办？关东军怎么办？”

石原莞尔针锋相对，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锋利：

“杉山君，以打促和的前提是能打赢。打不赢，支那政府为什么要跟你谈判？宝山大捷的消息传到南京，支那政府肯定会召开国联会议。如果你不扩大战事，国联的调停就会偏向支那，帝国在国际上会更加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