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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祭告天地,登基为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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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七月十八,卯时。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京城南郊的天坛早已被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息笼罩。东方天际仅泛着一丝淡淡的鱼肚白,像被墨色宣纸晕开的一抹微光,将天坛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巍峨。汉白玉砌成的祭台依山而建,九级台阶层层叠叠,每级九寸,暗合“九五之尊”的至高礼制,台阶表面被晨露浸润,泛着清冷而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厚重与庄严。

祭台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供案庄严肃穆地矗立着,案上太牢齐备,肥硕的黄牛、温顺的山羊、壮实的家豕皆已洗净皮毛,颈间系着鲜红的绸带,静静卧在案前,牺牲的体温尚未散尽,透着一丝生命最后的余温。供案两侧,摆放着清酒、果品、帛币,件件精致,皆是礼部精心筹备之物。祭台东侧的燎炉中,堆满了上好的檀香木,引火已燃,袅袅青烟从炉口缓缓升起,如丝如缕,直上云霄,与晨雾交织在一起,朦胧了整个天坛,也似在向天地传递着今日的盛典。

钟鼓楼上,一口巨大的铜钟悬挂在横梁之上,钟身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古朴而厚重。随着司仪一声令下,鼓手奋力挥槌,铜钟被撞响,“咚——咚——咚——”,浑厚低沉的钟声一波接一波荡开,穿透晨雾,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唤醒了沉睡的街巷,也宣告着一场载入史册的登基大典,正式拉开序幕。

天坛外围,八千五百龙牙骑兵早已列阵完毕,玄色的甲胄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整齐的队列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将整个天坛牢牢守护。赵虎一身玄色重铠,铠甲上的鳞甲错落有致,腰间悬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他策马立在队列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双目如炬,目不转睛地盯着祭台方向,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连呼吸都带着沉稳的节奏,生怕有半分疏漏,辜负了萧辰的托付。

他的身后,八千五百名龙牙骑兵纹丝不动,坐骑也被训练得温顺异常,低着头,打着响鼻,只有偶尔晃动的耳朵,显示出它们并非雕塑。这些将士,都是跟着萧辰从北境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兵,见过最惨烈的战场,经历过最绝望的绝境,如今,他们要亲眼见证自己追随的人,登上天下之巅,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坚定与期盼。

祭台东侧的阴影里,楚瑶一袭玄色劲装,身姿飒爽,腰间悬着那柄陪伴她多年的长剑,剑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凌厉的锋芒。她的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坚毅的下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她的身后,魅影营的姐妹们分散在围观的百姓中间,穿着各色寻常衣衫,混在人群中毫无违和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却时刻保持着警惕,指尖暗藏暗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这是她们用生命许下的承诺,要护萧辰周全,护这大典无虞。

祭台西侧,苏清颜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曳地,料子是最细软的云锦,却未绣任何纹饰,简约而素雅,与她清冷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她的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绢帛边缘绣着细密的龙纹,正是萧辰亲手撰写的《即位诏书》。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绢帛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也泛着淡淡的红。从京城外的六百死囚,到如今的十万大军;从颠沛流离的征战,到如今的四海初安;从那个被人轻视的废皇子,到如今即将登基的新帝,她一路陪伴,一路见证,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唯有她自己最是清楚。今天,那个她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就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要实现他当年许下的诺言,她的心中,既有喜悦,又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卯时三刻,吉时将至。

天坛南门缓缓大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打破了晨雾的静谧。紧接着,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萧辰策马而出,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威严。

他没有穿金碧辉煌的龙袍,没有戴珠翠环绕的皇冠,身上穿的,是那件跟随他三年的玄色甲胄。甲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箭孔,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场浴血奋战的印记;每一处凹陷,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守护。甲胄的肩头,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赵虎替他挡刀时,连带他一起被砍中的伤口;胸口的甲片,有一处凹陷,那是在白马坡之战中,被敌军的箭矢射中留下的痕迹;手臂的甲胄,早已被磨得发亮,那是无数次挥剑、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印记。他从未想过要更换这件甲胄,也从未想过要擦拭掉上面的刀痕与血迹——这些痕迹,是他的勋章,是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见证,是他不忘初心的警醒。

他的腰间,悬着那把从京城带出去的长剑,剑鞘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凝结成一块块深色的印记,他从未擦拭过,就像他从未忘记过那些战死的兄弟,从未忘记过当年在云州许下的诺言。长剑之下,玄色的披风随风飘动,披风的边缘也有多处破损,却依旧挡不住他周身的气场。

他的身后,赵虎、王猛、许定方等一众将领甲胄鲜明,策马紧随,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庄重,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萧辰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忠诚。这些人,都是跟着萧辰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人,今天,他们要陪着自己的王爷,一步步走向祭台,走向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萧辰缓缓翻身下马,动作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姿态。他双脚落地,踩在天坛的青石板上,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脚下土地的厚重。而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祭台,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百步之遥,每一步都踏在汉白玉的石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回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像是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每一步,都承载着无数将士的牺牲;每一步,都凝聚着千万百姓的期盼;每一步,都见证着他从绝境中崛起的历程。

五十步,两侧的乐舞生们开始演奏,钟鼓齐鸣,琴瑟和鸣,悠扬的乐声与浑厚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庄严而肃穆,回荡在天坛的上空,也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乐舞生们身着玄色祭服,手持干戚羽旄,动作整齐划一,舞姿庄重典雅,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对天地的敬畏,对新帝的期盼。

三十步,萧辰的目光落在祭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墨龙战旗上。战旗由玄色绸缎制成,旗面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墨龙,龙爪凌厉,眼神威严,仿佛要挣脱旗面,翱翔于天地之间。这面战旗,跟随他走过了无数战场,黑石峡谷、雁门关、白马坡、落马坡……每一场战役,这面战旗都高高飘扬,激励着将士们奋勇杀敌,不离不弃。如今,它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他欢呼,为他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十步,萧辰停下了脚步。

此刻,祭台下,文武百官早已齐齐跪地,身姿恭敬,大气不敢出。张崇跪在最前面,这位三朝元老,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却依旧身姿挺拔,双手放在膝上,神色庄重,眼中满是对新帝的敬畏与期许。他身后,李正跪在地上,这位一辈子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御史,此刻额头紧紧触地,神色恳切,他曾弹劾过萧辰,也曾质疑过萧辰,可如今,他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因为他知道,萧辰,是能给这天下带来太平的人。

萧景桓跪在文官列中,这位大曜最后的王爵,曾经的竞争对手,此刻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俯首称臣。他看着萧辰的身影,心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释然与敬佩——他知道,自己不如萧辰,萧辰,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武将列中,赵虎、王猛、许定方等将领跪在地上,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他们跟着萧辰出生入死,看着他从一个被发配边疆的弃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他们最是清楚。今天,他们的王爷,就要登基为帝,他们心中的激动与自豪,难以用言语形容。

楚瑶跪在东侧的阴影里,褪去了往日的凌厉,眼中满是温柔与欣慰,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了落马坡的四天四夜,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姐妹,想起了李二狗浑身是血却依旧笑着说“守住了”的模样,此刻,她只想对那些死去的姐妹说一句:“姐妹们,你们看见了吗?王爷做到了,他就要当皇帝了,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沈凝华跪在西侧的角落,一袭素衣,面色清冷,可眼眶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保持着清冷的姿态。她想起了父王的血海深仇,想起了那些年独自背负的国仇家恨,想起了在雁门关外被萧辰救下的那个夜晚,想起了这些年萧辰对她的信任与托付。她曾以为,这辈子只会被仇恨包裹,可如今,她找到了新的归宿,找到了值得她守护的人,找到了值得她付出一切的信念。

天坛外围,百姓们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憨厚朴实的农夫,有经商多年的商户,有衣衫褴褛的流民,还有那些被萧辰救下的孤儿寡母。他们的脸上,满是虔诚与期盼,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流离失所,萧辰,会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那个叫狗剩的孩子,被那位龙牙军老兵抱在怀里,身上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裳,小脸依旧脏兮兮的,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祭台上那个穿着甲胄的身影,小嘴里喃喃自语:“王爷,王爷要当皇帝了……”

人群中,苏清颜没有跪。她捧着那卷《即位诏书》,静静地站在祭台西侧,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着萧辰,望着那个一步步走向祭台的身影。她的眼中,没有敬畏,没有谄媚,只有陪伴与心疼,只有喜悦与期盼。她知道,这个人,从芷兰轩走到天坛,走了二十二年,每一步都沾满了鲜血,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今天,他终于走到了终点,也走到了新的起点。

辰时正,吉时已到。

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到,请殿下登坛祭天!”

萧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祭台之巅,而后,一步步踏上那九级汉白玉台阶。每上一级,钟鼓楼上的铜钟就响一下,“咚——咚——咚——”,九声钟响,沉稳而厚重,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在向天地宣告,新帝即将登坛,祭告天地。

九级台阶,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他的脚步,踏在台阶上,也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走到台阶顶端,他站在了祭台之巅,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跪伏的人海,俯瞰着这片他用无数将士的生命换来的江山。

祭台之巅,风从北方吹来,卷起他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此刻,夜色早已褪去,天色大亮,万里无云,碧蓝如洗,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给那身布满刀痕的甲胄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威严。

供案上的牺牲依旧带着体温,燎炉里的檀香木燃得正旺,袅袅青烟直上云霄,与蓝天融为一体。张崇跪在祭台之下,双手捧着一卷黄绢,那是礼部精心拟好的《祭天文告》,骈四俪六,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从三皇五帝讲到太祖开国,从天下大乱讲到四海初安,字字句句,都在赞颂萧辰的功德,祈求天地庇佑大曜江山永固。

张崇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高声唱喏:“吉时已到,请王爷告天!”

萧辰缓步走到供案前,伸出手,接过张崇递上来的《祭天文告》。他展开黄绢,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那些华丽的辞藻,那些空洞的赞颂,没有让他有丝毫动容。他看了一遍,便轻轻折好,放在供案之上,没有念一句。

台下,张崇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按古礼,祭天之时,新帝需亲自念诵祭天文告,以表对天地的敬畏,可萧辰,却没有念。文武百官也纷纷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低声议论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疑惑。百姓们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即将登基的新帝,为何会违背古礼,不念祭天文告。

萧辰没有在意台下的议论,也没有在意众人的疑惑。他重新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目光悠远而坚定,而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没有刻意拔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钟鼓乐声,穿透了晨雾,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回荡在天坛的上空,回荡在天地之间。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臣萧辰,谨以清酒时羞,昭告于上天之灵。”

他的语气庄重而虔诚,没有丝毫的傲慢,没有丝毫的炫耀,只有一份沉甸甸的敬畏,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恩。

“臣本布衣,起于北疆。当是时,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骨肉相食,饿殍遍野,社稷倾颓,苍生倒悬。臣无回天之力,却有救民之心,遂提三尺剑,率六百死囚,于绝境中奋起,誓要扫平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安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那些过往的艰辛,那些绝境中的挣扎,那些将士们的牺牲,仿佛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臣不敢贪天之功,亦不敢居功自傲。臣能走到今天,能平定这乱世,能站在这里,非臣之能,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若没有那些战死的兄弟,若没有天下百姓的信任与托付,臣,不过是一个被发配边疆的弃子,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将领,扫过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臣,扫过那些伏在地上的百姓,眼中满是感恩与愧疚。

“赵虎,替臣挡过十七刀,每一刀都砍在他的身上,每一刀都护在臣的身前,哪怕身陷重围,身负重伤,也从未想过丢下臣,从未想过退缩。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疤,那些伤疤,都是为臣、为这天下留下的印记。”

台下,赵虎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这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挨过刀,受过伤,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从未哭过,可此刻,听到萧辰的话,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滑落。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王爷记得,记得他挡过的每一刀,记得他的忠诚。

“楚瑶,率三千魅影将士,死守落马坡四天四夜。三千将士,最后只剩四十三人,两千九百五十七个姐妹,全部战死沙场,用她们的鲜血,换来了战局的转机,用她们的生命,守住了我们的退路。楚瑶身上的二十一道伤疤,每一道,都是坚守的见证,每一道,都是忠义的象征。”

楚瑶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想起了落马坡的惨烈,想起了那些姐妹临死前的笑容,想起了她们许下的“誓死守护王爷”的诺言。此刻,她知道,那些死去的姐妹,在天上,一定能听到王爷的话,一定能感到欣慰。

“沈凝华,孤身潜入江东,深入虎穴,火烧敌军三百七十艘战船,探查敌军粮仓,安插暗线,为我们平定江南立下了不世之功。洛邑水坝决堤,她连夜调度,不眠不休,护住了满城百姓,保住了我们的后方。她曾背负血海深仇,却放下个人恩怨,一心辅佐臣,这份忠义,臣铭记于心。”

沈凝华微微抬头,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看着祭台之巅的萧辰,心中满是感动与释然。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守,都被萧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份知遇之恩,她此生难忘。

“王猛,日夜操练新军,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打造出一支护国安民的虎狼之师。他不求名利,不求富贵,只求能辅佐臣,扫平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那些日夜的操劳,那些熬红的双眼,都是他对这天下、对臣的忠诚。”

“许定方,在白马坡前,以一万兵力,硬挡三万禁军,死守防线,寸步不让,哪怕弹尽粮绝,哪怕身负重伤,也从未后退一步,用他的坚守,换来了我们的生机,换来了战局的逆转。”

萧辰顿了顿,声音愈发沙哑,眼中也泛起了淡淡的红。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将士,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身影,想起了那些永远留在了黑石峡谷、雁门关、幽州、金陵、落马坡的兄弟,心中满是愧疚与思念。

“还有苏清颜,在臣征战北疆的三年里,她独自一人,撑起了我们的后方。粮草调度、文书处理、降官安置、百姓赈济,桩桩件件,细致入微,从无半点差错。她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受过无数委屈,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从未想过放弃。没有她,臣撑不到今天,这天下,也打不下来。她的付出,比任何人都多,比任何人都辛苦。”

苏清颜站在祭台西侧,捧着诏书,泪水再也忍不住,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没有跪,可她比任何人都虔诚,比任何人都感动。她知道,自己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萧辰记得,记得她做的每一件事,记得她的坚守与陪伴。

“还有那些死在黑石峡谷的人,死在雁门关的人,死在幽州的人,死在庐州的人,死在金陵的人,死在落马坡的人,死在江东的人,死在京城的人,死在洛邑的人……他们,都是忠义之士,都是为了这天下,为了百姓,为了臣,抛头颅、洒热血,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把臣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四海初安;是他们,用自己的命,守护了这万里江山。”

萧辰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思念,台下的将士们,百姓们,也纷纷红了眼眶,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却依旧保持着庄重,没有人喧哗,没有人骚动,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感恩。

他再次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坚定而虔诚:“臣今日告天,非为炫耀功绩,非为彰显皇权,臣是来还愿的。”

“五年前,臣在京城外的土台上,对那六百死囚许下承诺——本王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跟着本王,只有刀头舔血,只有马革裹尸,只有打赢了,才有一条活路。可本王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本王活着,就不会把你们当弃子。”

“今天,臣当着上天,当着列祖列宗,当着天下百姓,再说一次:朕不会把你们当弃子。无论是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将士,还是天下的黎民百姓,朕都不会抛弃,不会辜负,不会让你们再受战乱之苦,不会让你们再饿肚子,不会让你们再流离失所。”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在向天地立下誓言,仿佛在向所有死去的将士、所有百姓许下承诺。

“朕当皇帝,不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皇权富贵,不是为了高高在上。朕当皇帝,是为了让百姓不再打仗,不再饿肚子,不再流离失所;是为了让这天下,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疾苦;是为了让那些死去的兄弟,能安息九泉,能看到这太平盛世。”

“朕不敢说,能让天下人人吃饱饭,人人穿暖衣,人人过上好日子。可朕保证,会尽力,会尽全力。朕会以百姓为念,以社稷为重,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革除弊政,严惩贪腐,整肃朝纲,安定四方,用朕的一生,守护这万里江山,守护这天下百姓。”

说完,他转过身,望向台下那些跪伏的人,望向赵虎、楚瑶、沈凝华、王猛、许定方,望向张崇、李正、萧景桓,望向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臣,望向那些铁骨铮铮的将领,望向那些伏在地上的百姓,望向那个被老兵抱在怀里的孩子。他的眼中,满是坚定与虔诚,满是责任与担当。

“此誓,天地共鉴,日月同昭。”

话音落下,萧辰缓缓弯腰,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汉白玉祭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这一声,叩的是天地,叩的是列祖列宗,叩的是那些战死的将士,叩的是天下百姓。他的额头,磕出了一道红痕,却丝毫没有在意,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态,久久没有起身。

台下,赵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猛地磕首,额头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声音哽咽:“陛下!末将愿誓死追随陛下,护陛下周全,护天下太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叩首,高声呼喊,声音震彻云霄,泪水与忠诚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真挚的祝福。百姓们也纷纷叩首,高声呼喊,眼中满是虔诚与期盼,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有了一个值得托付的皇帝,有了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太平的君主。

楚瑶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重重叩首,心中默念:“姐妹们,你们看见了吗?王爷立下了誓言,他会守护这天下,守护百姓,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你们可以安息了。”

沈凝华跪在地上,清冷的脸上满是感动,她重重叩首,心中暗下决心:“陛下,臣定当倾尽所有,辅佐陛下,完成陛下的心愿,守护这万里江山。”

苏清颜站在祭台西侧,捧着诏书,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望着萧辰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她知道,这个人,不会辜负她的陪伴,不会辜负将士的牺牲,不会辜负百姓的期盼,他会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今天许下的誓言。

良久,萧辰缓缓站起身,额头的红痕格外显眼,却更显他的虔诚与担当。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见证,为他祝福。

辰时三刻,祭天礼毕。

萧辰转过身,面朝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皇宫的方向,是奉天殿的方向,也是他二十二年前离开时,一次都没有回头的宫门。二十二年了,从那个被轻视、被抛弃的废皇子,到如今即将登基的新帝,他走过了太多的艰辛,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如今,他终于要回到那里,回到那个曾经抛弃他的地方,成为那里的主人,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苏清颜捧着那卷《即位诏书》,缓缓走到他面前,屈膝跪地,身姿恭敬,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天坛:“请王爷即皇帝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丝喜悦,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萧辰,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萧王爷,而是大曜的新帝,是这天下的主人。

萧辰伸出手,接过苏清颜递上来的《即位诏书》。他缓缓展开,绢帛上,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迹,苍劲有力,字字句句,皆是初心,皆是担当,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赞颂,只有最真挚的承诺,只有最坚定的决心。

他没有念礼部拟好的那些骈文,没有念那些空洞的官话,他念的,是他亲手写下的那些话,是他对天下百姓的承诺,是他对那些战死将士的告慰。

“朕本布衣,起于北疆。当是时,天下大乱,百姓流离,骨肉相食。朕提三尺剑,率虎狼之师,扫清六合,廓清寰宇。今四海初安,百废待兴。朕不敢自逸,惟以百姓为念。自今以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凡我臣民,各安其业,各守其分。钦此。”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责任与担当,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对天下百姓的关爱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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