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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荒天帝阵前“遇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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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威胁。短矛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矛身上那些诡异的魔纹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毒气连他身前的虚空都开始腐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锁定了他的气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层次的攻击面前,退避只会死得更快。以身为种的战斗本能让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石昊怒吼一声,体内唯一洞天疯狂运转到了极致。以身为种的绝世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的体表浮现出一道道混沌色的神环,那神环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蕴含着他历经无数场生死搏杀方才淬炼出的肉身法则。他双手握住大罗剑胎的剑柄,将宽阔的剑身横在胸前,如同一面盾牌般挡住了自己的要害。与此同时他全身上下的气血、法力、甚至潜藏在骨髓最深处的至尊骨之力全部被他调动起来,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厚达数尺的金色神芒结界——那是至尊骨与以身为种双重叠加后的极致防御,足以硬扛遁一境巅峰大修士的全力一击。

“铛——咔嚓!!!”

下一个刹那,漆黑的短矛如同一颗坠落的魔星,重重地轰击在大罗剑胎的宽阔剑身上。一声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个魔血平原剧烈摇晃。帝关城墙上许多修为稍弱的守军直接被这声巨响震得双耳出血,瘫坐在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石昊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将他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大地硬生生削去了数尺之深,方圆数千丈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石昊只觉得双臂仿佛被十万座太古神山同时撞击。那股从短矛上传递过来的冲击力之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而出,双臂的骨骼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随时可能断裂。大罗剑胎虽然材质逆天、完好无损,但那股透过剑身传导过来的巨力,依然连带着剑身一起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石昊喉咙一甜,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鲜红的弧线,溅落在他脚下的地面上。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巨人掷出的石子,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冲击力狠狠轰飞了出去。他倒飞的速度之快,连虚空中都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人形残影。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帝关城墙的根部。

“轰隆!”城墙根部那由星骸与仙金浇筑而成、历经万古而不毁的坚实地基,被他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无数碎石簌簌而落,将他半个人都埋在了碎石的里的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最致命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那支被石子腾吹得神乎其神的“灭仙噬魂血咒矛”,在撞击大罗剑胎的瞬间,竟然“啪”的一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般碎裂开来。它没有化作金属碎片,而是化作了一滩黑漆漆、黏糊糊、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浓稠液体。那液体的粘稠程度堪比岩浆,颜色黑得像是用无数种剧毒熬成的汤药,散发出的味道比战场上那些腐尸烂肉还要令人作呕。

这些液体在短矛碎裂的瞬间被冲击力溅射开来,如同无数只黑色的触手般四处飞溅。但由于短矛是在石昊胸前碎裂的,绝大多数的黑色液体都精准无比地泼在了他的身上。这些液体无视了石昊体表那层足以抵挡遁一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金色神芒结界——不是腐蚀,不是穿透,而是直接无视。金色结界在接触到黑色液体的瞬间没有任何反应,那些液体就像是雨水渗透干燥的土壤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结界,直接附着在了石昊的皮肤上。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附着在石昊皮肤上的黑色液体,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顺着他战斗留下的伤痕、皮肤上的裂纹、甚至毛孔,疯狂地往他体内钻去。速度之快,连石昊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皮肤同时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在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啊——!!!”

碎石堆中,传出了石昊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那叫声中蕴含的痛苦之剧烈,让帝关城墙上那些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铁血老兵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石昊在碎石堆中疯狂地翻滚着,双拳胡乱地砸向四周,将那些压在身上的碎石砸得四处飞溅。他的体表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乌黑色,那乌黑色从他的胸口开始,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再蔓延到脖颈和面庞,所过之处皮肤都变得暗淡发黑,仿佛正在被某种东西从内部腐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那味道比短矛碎裂时更加刺鼻,混合着血液的腥甜和某种不知名药物的怪味,在帝关城墙根部弥漫开来。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仿佛真的在被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从内部融化。

“石昊!”

“石兄!”

帝关城墙上,九天十地所有人全都红了眼。曹雨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扔掉手中的杀阵阵盘就要翻过城墙跳下去。他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焦急,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一丝不剩,只剩下对兄弟安危的本能担忧。十冠王天子紧随其后,周身真龙之气已经沸腾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冲下去把石昊从战场上抢回来。就连一向清冷淡漠的谪仙,此刻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上寒光闪烁。

“都给我站住!”孟天正一声厉喝,声如洪钟,以至尊威压将所有人硬生生钉在原地。他死死按住曹雨生的肩膀,那只枯瘦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那毒矛上的黑液能无视结界防护,你们沾上一点就是死!谁也不准过去!”

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曹雨生回过头,看到大长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痛、有自责,但更多的是一种强压在心底、不敢轻易流露的恐惧——对失去九天十地最大希望的恐惧。

几位长生世家的至尊老祖也都红了眼眶。他们虽然和石昊没有太深的私人交情,但石昊是九天十地年轻一代最璀璨的星辰,是未来对抗异域最有可能成长为仙王级别战力的希望所在。如果石昊折在这里,九天十地的未来将会暗淡无数倍。

而在天渊对岸,异域千万大军看到石昊在碎石堆中痛不欲生的惨状,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三天前那场惨败留下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刷。

“统帅威武!统帅无敌!”

“哈哈哈!什么肉身无敌,什么万法不侵,在萧前辈的无上血咒面前,还不是要化作一滩脓水!”

“我早就说了,萧前辈神威盖世,区区域外蛮夷算什么东西!”

前排那些王族天骄们欢呼得最是大声。三天前那场惨败让他们憋屈了太久——如今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连斩他们十五个同袍的荒此刻在地上痛苦翻滚,这种复仇的快感简直比突破修为还要酣畅淋漓。

安澜岚儿站在战车平台上,那双金色的眼眸注视着远方帝关城墙根部那团翻滚的烟尘和其中传来的凄厉惨叫,长出了一口气。她心中那块从三天前石昊一拳砸碎她防御时就开始悬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前辈神威盖世,此獠必死无疑。”她转身向石子腾抱拳行礼,语气中满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敬佩。在她看来,石昊中了如此歹毒的诅咒,就算不死也要彻底废掉。九天十地最大的威胁,终于被萧前辈亲手拔除了。

蒲灵站在战车另一侧,秀眉微蹙,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她不是怀疑石子腾的实力——她亲眼见过这个男人赤手空拳把天谴级雷劫按在地上摩擦,也亲眼见过他闭关结束后扛着一支让整个魔蒲族宝库都瑟瑟发抖的毒矛走出来。她只是觉得,石子腾此刻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站在战车最前方,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混沌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双手负于身后,姿态威严而冷酷,完美诠释了一个刚刚亲手斩杀敌将的无上统帅应有的风范。但她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腕。那个节奏她太熟悉了——每次石子腾心里紧张或者期待什么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小动作。上次他做这个动作,是在等安澜岚儿突破遁一境的时候。上上次,是在等石昊那一拳能不能秒掉蛟无冷的时候。

可是他在紧张什么?敌将已经中了诅咒,大局已定,有什么好紧张的?

“萧公子。”蒲灵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您的手,怎么在抖?”

石子腾负在身后的手指骤然停住。

“抖?”他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看了蒲灵一眼,语气平静如水,“本帅的手从不抖。你看错了。”

“属下明明看到您的手指在敲——”

“那是推演。本帅正在推演下一次进攻的方略。”

蒲灵:“……在敌将还没死透的时候就开始推演下一次进攻了?”

“兵贵神速,未雨绸缪。”石子腾面不改色。

蒲灵默默收回了目光。跟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她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鬼话时,最好不要追问。

此刻,在那座被石昊撞出的人形凹坑中,石昊正经历着自踏上以身为种这条路以来最诡异、也最关键的一次蜕变。

外界看来,他是在被诅咒腐蚀——皮肤发黑、浑身抽搐、散发腥臭、惨叫连连,所有症状都完美符合一个被绝世毒咒击中的濒死之人的表现。但只有石昊自己知道,这些症状全都是表象,是他身体在经历极限蜕变时的本能反应。真正在他体内发生的,是一场完全超出他预料的惊天变化。

那股钻进他体内的黑色液体,在最初的剧痛和表皮“腐蚀”之后——那些腐蚀感是真的,因为外层的剧毒包裹层确实在灼烧他的皮肤和经脉——紧接着就发生了让石昊措手不及的变化。当黑色液体渗透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血管、与他体内流淌的至尊血接触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人揭开了一口密封了万古的古鼎的盖子。

“轰!”

黑色液体的外层伪装——那层让孟天正都感到心悸的剧毒包裹层——在接触到石昊至尊血的瞬间便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被炼化。以身为种的绝世肉身在识别到毒素入侵时自动启动了最强的防御机制,唯一洞天如同一座熊熊燃烧的天地熔炉,将那些剧毒物质一股脑地卷入其中,以混沌火反复灼烧、分解、提纯。这个过程确实很痛——经脉被毒素灼烧时的痛楚如同万蚁噬骨,血肉被撕裂再愈合的循环足以让意志不坚者当场疯癫。但石昊的肉身承受力和意志坚韧都远超常人,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比较激烈的肉身淬炼。

而外层毒素被炼化之后,露出了隐藏在毒壳之下的真正核心。一股浩瀚如星海、纯粹到让石昊目瞪口呆的生命精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那些被炼化的黑色液体中喷涌而出,沿着他的经脉疯狂奔涌,冲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那是一滴不朽之王的心头真血。那滴血在进入石昊体内后,化作了一轮暗金色的微型大日,悬浮在他胸腔的正中央,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气血精华。那气血之浓郁、品质之高,远远超出了石昊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炼体资源。安澜古祖在不朽之王巅峰时期逼出的心头血,其蕴含的法则本源之精纯,足以让至尊都动容。

那是一截世界树的残枝精华。那截残枝被石子腾以虚空神焰炼化之后,化作了一股翠绿色的生命洪流,沿着石昊的经脉流淌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世界树是诸天万界生命法则的源头,哪怕只是残枝中残留的一丝生命精华,也蕴含着足以催生一方小世界的造化之力。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石昊体内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留下的暗伤被一一修复,经脉被拓宽加固,骨骼被重新淬炼,甚至血液的造血功能都在这股生命精华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大。

那是太古凶兽骨髓熬制成的极品骨膏。这桶骨髓膏汇聚了数十种异域特产凶兽的骨髓精华,每一种都是大补之物,数十种混在一起,效果更是成倍叠加。骨髓膏中的精华因子直接渗透进石昊的骨髓深处,与他自身的骨髓融合,刺激造血干细胞疯狂分裂,催生出一滴滴带着混沌光泽的全新至尊血。这些新生的血液比石昊原本的血液更加精纯、更加强大,每一滴都蕴含着微弱的混沌法则碎片。

三种截然不同的造化之力,在石昊体内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他四肢百骸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不是断裂,而是重塑。那些因为承受不住高强度战斗而出现微小裂纹的骨骼,在骨髓膏的滋养下重新融合,变得更加坚硬、更加柔韧。他那些原本就已经宽阔坚韧的经脉,在世界树生命精华的冲刷下被进一步拓宽,法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他胸腔中那块至尊骨更是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低沉鸣响——它在吸收那滴不朽王血中的法则碎片,将其融入自身的骨纹之中,至尊骨表面的符文在这股外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玄奥。

这是在突破。不是修为境界的突破——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斩我境,没有要突破的迹象。这是肉身的突破,是以身为种这条路上最梦寐以求的肉身究极蜕变。这种蜕变的层次之高,远非寻常修士的炼体突破可比——他这是在用不朽之王的真血淬炼至尊骨,用世界树的生命精华重塑经脉,用太古凶兽的骨髓膏强化本源。这三种级别的资源,每一样都足以让至尊眼红,而此刻却被人打包在一起,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体内。

更让石昊心中翻江倒海的是——这股力量的分量,掌控得恰到好处。不朽王血的数量足够让他的至尊骨完成一轮蜕变,但不会多到超出他肉身的承受极限;世界树生命精华的浓度足以修复他体内所有的暗伤,但不会高到让他产生抗药性;骨髓膏的剂量刚好够他的骨髓完成一次全面更新,不会浪费一丝一毫。这种堪称完美的配比、这种对他的肉身承受极限了如指掌的掌控力,整个诸天万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石昊趴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体内的蜕变还在继续,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口带着乌黑毒素的热气——那是被唯一洞天炼化后残留的毒壳碎片,正在被他的身体排出体外。外人看来他仍然在承受着诅咒的折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口黑气呼出,他的肉身就轻松一分;每一块乌黑的皮肤褪色,新生的皮肤就更加坚韧一层。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天渊的风暴,死死地盯着对岸那架吞天雀战车上站着的青色身影。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三成无奈,三成感动,四成想冲上去踹那老家伙一脚。

这股药力,这种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本源的炼药手法,这熟悉的被坑了又得说谢谢的憋屈感,绝对不会有错的。小时候在石村,大伯每次给他熬淬体药汤,都是这个路数——味道比茅坑还臭,卖相比黑泥还丑,喝下去比死还难受,但效果却好得离谱。村里其他孩子喝的都是灵药熬的清汤,只有他被大伯灌这种又黑又臭又黏糊的东西,每次喝完都要在地上打滚。但每次滚完之后,他的肉身就会比之前强上一大截。

“这叫偏方,懂不懂?”大伯蹲在一旁,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炉子,一脸得意。

“偏方为什么这么难喝?”小石昊捂着鼻子。

“良药苦口嘛。再说了,喝不下就吐出来,吐出来就浪费了。浪费东西可是要遭雷劈的。”

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套路。只不过这一次,他把药汤换成了短矛,把陶罐换成了天渊,把蹲在炉子旁边扇蒲扇换成了站在战车上装统帅,把“浪费要遭雷劈”换成了“灭仙噬魂血咒矛”。

石昊把脸埋在碎石堆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九天十地的人以为他是在痛苦地抽搐,异域的人以为他是在垂死挣扎。但实际上他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爆发出那句一定会穿帮的话。

“大伯……你个老梆子……跑到异域去当大元帅……拿安澜家的国库熬成大补药……当着两军几千万人的面……扔过来给我吃……还他妈是‘灭仙噬魂血咒矛’……这名字你是怎么编出来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吐槽一边催动唯一洞天,将那股还在体内奔腾不休的造化之力全速吸收。金色的至尊血在他血管中奔涌咆哮,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那些被毒素灼烧过的经脉在新生之后变得更加坚韧宽阔,如同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金。胸腔中那块至尊骨贪婪地吞噬着不朽王血中蕴含的法则碎片,骨面上的符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玄奥,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进化的趋势。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当所有药力被完全吸收,他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荒,不仅没有被诅咒毒死,反而在诅咒中完成了肉身的进一步蜕变。到时候异域那边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但他确信,对岸那个戴着混沌面具的老家伙,一定会在面具后面露出那种“嘿嘿嘿”的笑容。那种他从小看到大的、欠揍到极点的、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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