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奇门推演送偏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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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行。”安澜岚儿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火焰——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傲气,而是更加深沉的、更加炽热的、属于一个真正找到了方向的武者的执着,“萧前辈赐我的开天真意,是能够与以身为种正面抗衡的无上真意。我输给荒,不是因为开天真意不够强,而是因为我还不够狠。萧前辈说我错在没有彻底抛弃帝族的骄傲——他说得对。我在出枪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觉得就算拼不赢,至少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就是这一丝侥幸,让我的枪意不够纯粹,让我的发力出现了破绽。”
她站起身,双手重新握紧枪杆,虎口的伤口在压力下迸裂,金色的帝血从白纱布中渗出,沿着枪杆缓缓滑落。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凌厉。
“从今以后,我安澜岚儿,只修这开天一枪。不破不立,死而后生。”
她盘膝坐下,将战枪横放在膝盖上,闭上双眼,开始以最粗暴、最激进的方式强行散去体内那些残存的安澜族黄金法则。那些法则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底蕴,是她身为安澜古祖掌上明珠的象征,是她同辈无敌的最大底牌。但现在,在见识了更高层次的战斗之后,她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法则不仅是她的力量来源,更是她突破瓶颈的最大枷锁。只要她还舍不得这些法则,还依赖这些法则,她的开天真意就永远无法达到纯粹如一的境界。
散功的过程痛苦到了极点。每一缕黄金法则被强行剥离出经脉时,都如同从她的灵魂上撕下一片血肉。她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上滚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膝上的枪杆。那张绝美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但她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将所有的痛苦都憋在胸腔里,用意志力硬扛。她的眼神在这种犹如刮骨疗毒般的自残式修炼中反而越来越亮,道心也在剥离法则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纯粹。
而与此同时,作为导致这一切疯狂景象的始作俑者——异域大统帅“萧前辈”——此刻正悠哉游哉地待在整个军营最深处、防卫最森严的地下行宫中。
这座行宫是安澜帝族特意为萧前辈打造的,深埋于地底数千丈之下,通体由能够隔绝神念探查的暗星玄铁铸就。行宫内部并不算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地面铺着温润的万年暖玉,四壁镶嵌着可以自动调节温度和湿度的星辰晶核,穹顶上悬挂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柔和而均匀,将整座行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正洒在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暗红仙金铸造的巨大八卦炉上。那八卦炉的炉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不朽道纹,炉底燃烧着幽蓝色的虚空神焰,火焰无声无息地舔舐着炉底,将整座炉体烧得微微发红。
石子腾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还拿着一把看起来极其违和的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火。那蒲扇是他从安澜宝库里顺来的,据说是用太古吞天雀的尾羽编织而成,扇一下就能让炉火温度提升数倍。可在他手里,这把足以让炼器宗师眼红的至宝,却被他用出了菜市场大妈扇煤炉子的架势。
魔蒲一族的帝女蒲灵,此刻正像个烧火丫头一样蹲在八卦炉下方,满头大汗地往炉底的虚空神焰中添加着各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极品灵木和神源。她那一袭暗紫色的纱裙上沾了不少炉灰,白净的脸蛋也被熏出了几道黑印,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瞟着旁边那个翘着二郎腿、扇着蒲扇、优哉游哉的男人。
她堂堂魔蒲一族帝女,不朽之王的掌上明珠,在异域年轻一代中也是排得上号的绝代佳人。可现在,她却在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烧火。而且烧的还是自己家族的灵木和神源——不对,不是自己家族的,是从安澜族宝库里顺来的。
“萧公子。”蒲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在心里憋了好几天的疑问,“您到底在炼制什么神丹妙药啊?这炉子里的气息,怎么一会儿香气扑鼻,一会儿又腥臭刺鼻?我刚才凑近闻了一下,感觉像是剧毒之物,但仔细感受又好像是什么无上大补之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石子腾挑了挑眉,手中的蒲扇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让蒲灵看了就心头发毛的腹黑笑容。每当这个男人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上次他露出这种笑容,是在安澜宝库门口;上上次,是在问她父王的宝库在哪个方向。
“小丫头片子不懂了吧?这叫偏方!懂不懂什么叫偏方治大病?”
说着,他从蒲团上站起身,走到八卦炉旁边的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操作台前。那操作台上此刻摆满了各种让蒲灵只看一眼就心惊肉跳的东西。她身为帝女,见过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但操作台上这些材料的规格,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子腾先是伸出手,从操作台上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由暗金色神料封印的水晶瓶。瓶身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一滴鲜红欲滴、如同熔岩般缓缓旋转的血液。那血液虽只有一滴,却散发着滔天的不朽威压,让蒲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是安澜宝库最深处的珍藏——一滴安澜古祖在不朽之王巅峰时期留下的真血。据说是当年安澜古祖在突破某个大境界时逼出体外的心头血,蕴含着不朽之王级别的法则本源,整个安澜族也只有寥寥数滴。
“这滴血,好像是你们宝库里那个……”蒲灵颤声问道。
“嗯,安澜那老登的心头血。”石子腾随口答道,动作自然地将水晶瓶的封印捏碎,把那滴足以让至尊眼红的不朽王血倒进了八卦炉中,“品质还行,就是存放时间太长了,气血活性有点低。不过拿来当辅料,够用了。”
蒲灵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辅料?不朽之王的心头血当辅料?
接着石子腾又拿起一截手臂长短、通体弥漫着混沌气的世界树残枝。那残枝上还挂着几片翠绿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散发出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这是从安澜宝库的藏品中找到的,据说是安澜族在太古时代从一处界坟中带出来的。世界树是支撑诸天万界的太古神树,哪怕只是一截残枝,也蕴含着足以催生一方小世界的造化之力。
“世界树的残枝,生命精气太足了,得用混沌火炼一炼,把精华逼出来。”石子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残枝也丢进了炉中。
蒲灵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了。
最后,石子腾伸手从操作台下方拖出了一个大木桶。那木桶足有水缸大小,里面装满了黑漆漆、黏糊糊、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浓稠液体。那液体的味道极其霸道,刚一掀开桶盖,蒲灵就被熏得差点吐出来。那是用太古凶兽的骨髓为主料,混合了数十种异域特产的大补灵药,经过高温熬制浓缩而成的炼体骨膏。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其中蕴含的气血精华却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一桶骨膏,同样来自安澜宝库。准确地说,是石子腾在安澜宝库里发现了这些原材料之后,当场指挥三长老找人帮他熬的。三长老当时脸都绿了,但碍于帝女殿下的命令,还是咬着牙照办了。
石子腾像个在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一样,毫不心疼地将这一桶骨膏也一股脑地倒进了八卦炉中。三种截然不同的神物在炉中汇聚,暗红色的不朽王血、翠绿色的世界树精华、黑色的太古凶兽骨髓膏,三者被八卦炉中的虚空神焰一激,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轰!”
炉内腾起一股五彩斑斓的诡异烟雾。那烟雾的颜色极其复杂——有金色的王血光华、有翠绿的生命精气、有墨黑的骨髓精华,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诡异色彩。烟雾中蕴含着极其霸道的毁灭之力——那是以不朽王血的杀伐法则为引、以世界树的混沌气为媒、以太古凶兽骨髓中的暴烈因子为辅,三者混合之后产生的一种仿佛能腐蚀万物的恐怖气息。炉盖被烟雾冲得嗡嗡作响,几缕逸散出去的烟雾触碰到操作台上的一个普通玉瓶,那玉瓶瞬间化为了一滩脓水。
蒲灵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这……好可怕的凶器!萧公子,您炼制这种绝世毒物,是要用来暗杀帝关的至尊吗?”
石子腾没有回答。他站在八卦炉前,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封印法诀,将炉内那股狂暴的能量死死压制住。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几滴汗水——不是被吓的,而是这炉东西的炼制难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三种材料的属性截然不同,不朽王血的霸道杀伐、世界树的温润生机、凶兽骨髓的狂暴炽烈,三者在炉中互相排斥、互相倾轧,要不是他有三界内宇宙的混沌气作为调和媒介,这炉子早就炸了。
但越是如此,他的眼睛就越亮。因为这股毁灭之力正是他需要的最完美的伪装。在毁灭的极尽深处,当三种力量被彻底炼化融合之后,会孕育出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造化生机——那才是这炉偏方的真正核心。
这就是石子腾酝酿了好几天的计划。他要给大侄子石昊送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的以身为种再上一个台阶的顶级炼体资源。但是,送归送,怎么送,是个问题。
当着几千万异域大军的面,他总不能派人把东西打包好,写上“赠石昊贤侄亲启”,然后送到帝关城门口吧?那他这个统帅也就当到头了。估计第二天就会有安澜族的长老冲进来质问他,第三天就会有其他帝族的至尊找上门来查账,第四天他的身份就会暴露,第五天他的脑袋就会挂在安澜帝城的城门上。
所以,送礼这件事,必须包装得天衣无缝。他翻阅了自己脑海中无数关于古代医术和炼体秘法的记忆——前世他在地球上就是个杂学家,看了不少中医典籍和民间偏方。那些偏方的共同特点就是:药效凶猛,味道难闻,卖相极差,但确实能治大病。这个思路正好可以用在这里。将那些最顶级的炼体神物用极其霸道的异域剧毒物质包裹起来,从外表上看,这绝对是一件能够融骨化魂、歹毒无比的“黑暗大杀器”。但只要这东西进入石昊体内,被他那以身为种的变态消化能力吸收,外层的剧毒包裹层就会被唯一洞天瞬间炼化,从而爆发出内部那浩瀚如海的造化生机,成为助推石昊肉身再次蜕变的绝世大补药。而且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外层剧毒被炼化时会灼烧经脉,内层补药爆发时会冲击肉身,两者叠加在一起,足以让石昊疼得死去活来。但以石昊的肉身强度和意志力,这点苦头不过是突破瓶颈时必须付出的代价。
“暗杀至尊?那太浪费了。”石子腾头也不回,双手继续飞快地掐着法诀,将炉内的狂暴能量一点一点地压缩、凝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那笑意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有些瘆人,“这是我专门给那个叫‘荒’的小子准备的‘大礼’。他不是号称万法不侵,肉身无敌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扛得住我圣界这凝练了无尽岁月的‘极致诅咒’!”
蒲灵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萧前辈炼制这毒矛是为了对付那个可恶的荒。她不由得在心里对石子腾的深谋远虑又多了几分敬佩。今天白天那个荒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萧前辈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一定是在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个棘手的敌人。现在她终于看到了答案——萧前辈要的不是正面击败荒,而是用一种荒无法防御的方式,从根本上废掉他。
半个时辰后。
“嗡——”
八卦炉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轰鸣,如同古钟被撞响。炉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冲开,一道乌黑发亮、散发着刺鼻腥臭和绝世恶毒气息的流光从炉口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支长约三尺、通体布满诡异魔纹的黑色短矛。
短矛刚一成型,周围的虚空便像是被泼了强酸的白纸一般,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以短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连这片天地间的法则链条都在短矛散发出的毒气下寸寸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行宫四壁上那些星辰晶核感受到这股毒气,纷纷自主亮起了防御阵纹,才勉强将毒气限制在操作台方圆三丈之内。
蒲灵被这股毒气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她毫不怀疑,如果这支短矛真的刺中一个遁一境大修士,对方绝对会在顷刻间被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这简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歹毒的武器,光是站在旁边多看几眼都觉得浑身发毛。
“好一件绝世凶兵!”她下意识地感叹道。
石子腾没有理会她的感叹。他伸出双手,以体内三界宇宙的混沌气包裹住手掌,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防护层,这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支还在不断释放毒气的短矛。他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外层伪装的毒气足够霸道,足以骗过在场所有人;内层压缩的大补精华足够精纯,足以让石昊的肉身再上一个台阶;最关键的是,毒气与补药之间的平衡恰到好处,既不会在飞行途中提前爆发,又能在接触到石昊肉身的瞬间被他的唯一洞天激活。
东西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把这个包裹完美地送出去。如果随手把它扔过去,短矛很可能在半路就被天渊的法则风暴绞碎。天渊的法则风暴连不朽之王都忌惮三分,这支短矛虽然用的是顶级神料,但本质上还是个消耗品,根本扛不住那种级别的撕裂。而且就算侥幸穿过去了,如果轨迹太明显、方式太随意,异域这边的人精们难免会产生怀疑——你一个异域统帅,扔暗器扔得这么随意,是不是在放水?
所以必须找一个完美的时机、完美的角度、以完美的方式投掷,让所有人都觉得萧统帅是真的想杀了荒,只是荒运气好才没死。
石子腾将短矛收入了中丹田炁海小世界中,以始气和五气循环将其暂时封印,防止毒气外泄。然后他走到行宫中央那张宽大的暖玉蒲团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快速掐算起来。
他前世在地球上就是个杂学家,除了中医偏方之外,对易学玄学也颇有研究。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虽然与前世截然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法则,就有规律可循。而规律,就是可以被推演、被计算、被利用的。
天渊虽然凶险绝伦,连不朽之王都能阻挡,但其核心本质也是法则的体现。天渊是九天十地与异域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在边界处碰撞、纠缠、互相磨灭了万古岁月之后形成的法则绞杀场。它的运行轨迹看似混乱无序,实则暗含天地大道的基本规则。只要掌握这些规则,就能在混乱中找到那一条安全的通道。
“天渊属大凶之地,横亘两界之间,法则狂暴,生灵绝迹。今日为甲子日,乃是天干地支之首,阴阳交替之始。时辰将近午时——午时是一日之中阳气最盛之时,九天十地那边的阳气会达到顶峰。而天渊本身属阴,是无数战死生灵的阴煞之气汇聚之所。阴阳交汇之际,必有法则潮汐——就像海水的涨潮落潮一样,天渊的法则风暴也会有强有弱、有进有退。”
石子腾心神沉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笼罩整个魔血平原和天渊的巨大星盘,星盘之上,无数星辰按照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规律缓缓运转。这种推演术融合了前世的梅花易数与奇门遁甲,又被他以遁一境的修为和三界内宇宙的大道法则进行了改造和升华。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推演之术,而是一种以自身内宇宙模拟外界大天地运行的至高法门。他以自己的三界内宇宙为模型,去推演天渊这方真实天地的法则走向——虽然规模不可同日而语,但大道运行的规律是相通的。
“甲子日午时,日上中天,九天十地阳气顶峰。天渊法则潮汐在此时会有一个短暂的回落——就像是被阳气逼退的潮水一样。在潮汐回落的瞬间,天渊内部的法则风暴会变得相对稀疏,空间裂缝也会暂时收敛。那一瞬,就是短矛穿过天渊的最佳时机。”
“奇门遁甲排盘起局——天心星值符,开门值使。休门落离九宫,生门落坤二宫,伤门落震三宫。我要找的是生门的方位——生门主生机,主通道,主万物的出入口。只有当短矛沿着生门的轨迹飞行,才能完美避开所有致命的法则绞杀和空间裂缝。”
石子腾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以一人之力推演天渊这种级别的天地绝地,即便他的底子远超同境修士,也依然极其消耗心神。他的手指在袖袍中飞速拨动,速度越来越快,指尖生灭的符文越来越密集。如果不是他体内有一座完整的三界内宇宙提供源源不断的大道之力作为支撑,单凭遁一境初期的修为,早就被这种级别的推演反噬得吐血昏迷了。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石子腾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那精光穿透了行宫的层层防御阵纹,穿透了数千丈厚的岩层,似乎直接看到了天渊深处的法则走向。
“三日后,午时三刻。天渊法则潮汐回落的瞬间——那个回落的时间极短,大约只有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长。在那一息之内,离九紫星将与坤二宫的生门产生短暂的共鸣。离九紫星属火,位在正南,主光明与速度;坤二宫属土,位在西南,主承载与通道。火生土,离九生坤二,正是一个完美的生门开启之机。”
“届时短矛从我军阵营的西北角——也就是乾位——以四十五度角掷出。乾位属金,金生水,水能滋养万物,与生门的气机相合。四十五度角是天地间最稳定的飞行角度,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天渊法则风暴对短矛的阻力。在这个角度下,短矛将借着‘生门’的庇护,完美避开所有的空间裂缝和法则绞杀,直达帝关之下!”
推算出了完美的送货轨迹,石子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瘫在了蒲团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推演天渊这种级别的工程,比他跟同级别的强者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人。
但他嘴角那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西炼好了,路线算好了,时间定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三天后的午时三刻,当着两军所有人的面,给他大侄子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阵前刺杀”。
他睁开眼睛,透过行宫穹顶上的岩层,似乎看到了帝关城墙上那个正在打坐疗伤的年轻人,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大侄子,三天之后,大伯给你送个大礼包。虽然外包装可能有点疼,但里面的东西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你可得给老子争点气,把这偏方全吸收了,别浪费了安澜家这滴心头血——那可是我冒着被安澜老登发现的风险从宝库里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