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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临澜上游那张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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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步要是走错,后头就全乱了。

三点布局摆出来,第一反应当然是扑点。

可问题也在这儿。

扑哪一个?

怎么扑?

谁先扑?

人还没抓住,项目链上的帽子男还只是影子,陈绍文也在跑。这个时候如果一股脑把青石河、白鹤滩、龙口全惊动,盛衡那边只会立刻抽线。

屋里沉了一会儿。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那张图,没急着回答。

他习惯在这种时候先看图,不先看人。

因为图不会撒谎。

这三点标注,不是给外人看的。能放在周启明电脑里,说明周启明只是执行层,按图干活的人。真正能决定图怎么画、线怎么走的人,肯定比他更高。

而这种人,往往不会待在站里。

更不会在青石河门口守夜。

会在哪?

会在能随时跨站点跑、又能本地落地的地方。

帽子男,澜河机电,项目部会议室,还有那辆出现在青石河门口的皮卡。

林风抬手,点了点图上的三个点。

“白鹤滩和龙口现在先记着,不动。”

谭建民一愣。

“先不动?”

“不动。”林风说,“图纸告诉我们的,是他们想怎么做。不是现在已经做到哪一步了。”

叶秋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图上这三个点,不代表三处都已经跑通。”

“对。”林风点头,“青石河是实锤。白鹤滩和龙口,是计划,还是半落地,还是已经有人过去铺了,我们现在不知道。”

老钱咧了下嘴。

“所以不能见图就扑。”

“嗯。”林风应了一声,“现在最值钱的,不是站,是人。”

谭建民站在原地,几秒后也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帽子男。”

“还有陈绍文。”叶秋接道,“图纸能解释他们想怎么走线,但只有人,能带我们找到谁在真正落地。”

小马也在耳机里补了一句。

“而且图纸上这三点一出,反而说明盛衡不止周启明这一条手。既然手还在外面,就别急着惊。”

老钱听明白了,干脆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那就还是回到帽子男身上。”

“对。”林风说。

他声音不重,但态度很清。

“帽子男先抓出来,陈绍文先找出来。人一到,白鹤滩和龙口才好看。”

谭建民点头,脸上虽然还有点不甘,但已经压住了。

他也知道,地方上最怕的就是看见一个点就扑一个点,最后满盘打草惊蛇。

尤其是这种已经牵出盛衡、牵出西南回路的线,动作必须稳。

叶秋重新把图缩小,和之前那张总图并排放在一起。

她手里的笔,点在青石河和白鹤滩之间。

“这个‘联动’最麻烦。”

“为什么?”谭建民问。

“因为联动不是一个站自己就能做的。”叶秋说,“青石河是试口,自己能完成夜停回传。白鹤滩标的是联动,就说明那边至少要有人同步接。否则青石河怎么试,白鹤滩都不会动。”

老钱脸一沉。

“也就是说,白鹤滩那边大概率也埋了人。”

“对。”叶秋说,“但现在我们不知道是周启明这种项目经理线,还是帽子男这种落地手线。”

林风接着往下说。

“所以人比点重要。点不会自己长腿跑,人会。”

这话说得很直接。

也正因为直,谭建民彻底不再争了。

小马那边又翻了翻恢复目录,突然道:“还有个小发现。”

“说。”林风转头。

“图纸文件的修改时间。”小马说,“两张图不是同一天做的。总图早一点,流程图晚两天。说明青石河试口之后,他们又改过一次结构。”

叶秋眼神一动。

“改的是哪?”

“龙口那段加粗了。”小马道,“还有一处缓冲口,是后加上去的。也就是说,对方一开始未必把龙口定这么重,后来根据前面情况又调整了。”

周宁远听到这儿,立刻明白了。

“这就更像真实试跑了。先试上游,再决定下游承接怎么做,不是纸上空画。”

老钱骂了句脏话。

“这帮人是真拿临澜的水路当自己实验场。”

谭建民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种愤怒是实打实的。

青石河、白鹤滩、龙口,这些在本地是正经保供和调蓄站点。现在在别人电脑里,被画成了试口、联动点、承接口,跟玩拼图似的。

叶秋看着图,一直没再说话。

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把另一层线搭上了。

韩成业说,火在水里。

骆启山供述,西南回路是三段结构。

现在周启明电脑里又把这三段里的“水”部分拆成了更具体的三点。

说明什么?

说明西南不是临时预热。

已经有人按图下场了。

这种时候,最怕的是情绪压过判断。

她抬头看林风。

“下一步呢?”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屏幕上的两张图都关小,给自己腾出一个更清楚的视野,然后才慢慢开口。

“现在能做的,有两件。”

“第一,把这两张图和青石河夜停、后院小屋、周启明方案全部并卷,形成完整链。”

“第二,先抓落地手。”

谭建民下意识问:“帽子男?”

“帽子男,陈绍文,还有和他们最近的一层壳。”林风看着屏幕,“图纸说明的是线。我们要的是手。”

老钱听完,咧嘴笑了一下。

“这回算是摸着骨头了。”

小马那边也跟着说:“只要帽子男一落地,这三点图后面那个人就藏不住。”

叶秋没有笑。

她把图保存好,又单独截了一份青石河、白鹤滩、龙口三点的放大图,归进今晚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她只打了四个字。

西南回路。

谭建民看见这个名字,喉咙动了一下。

“临澜要是不把这条线掐住,后面真要出大事。”

“会出。”林风淡淡说,“所以更不能乱。”

这话一下把节奏拽回来了。

不乱,不扑点,先抓人。

先抓那只在本地跑、在项目部清线、在青石河门口出现过的帽子男。

只要那个人落地,白鹤滩和龙口后面的人,就会一个个被串出来。

叶秋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林风。

“那我把这两张图整理成一页内参,先给你和何书记线报?”

“先给我。”林风说,“内参后发。现在还不是大范围扩的时候。”

“明白。”

老钱从桌边起身,拍了拍裤子。

“那我继续盯车和人?”

“盯。”林风点头,“特别是青石河门口那辆皮卡。既然它跟帽子男可能有重合,那就是个口。”

谭建民也立刻接上。

“我这边马上把皮卡和相关公司过一遍。”

“动作轻点。”林风提醒他。

“知道,不惊。”

几个人说话的工夫,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但屋里谁都没提困。

因为现在这条线,算是真正从一个夜停站点,长成了三点回路。

不是更轻松了,是更重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林风越不会乱动。

他把最后一眼落在屏幕上那三个点位上,神色很静。

青石河。

白鹤滩。

龙口。

这三处现在已经不是站名了。

是手印,是有人留在临澜上游水里的手印。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现在就冲过去把每个点都掀开。

而是顺着手印,把那只手整只拽出来。

林风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先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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