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四品初成悟罡气,奉天殿议罪周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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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而挺拔,气息圆融深沉,如古井无波。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四品巅峰。
得益于系统的辅助,他一旦晋级,便是巅峰,没有任何过渡期。
这是系统的强大之处,也是他敢在京师横行的底气。
他甚至可以开始研究三品的修炼之法了。
不过,不急。
四品刚刚突破,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消化。
那些武学,虽然已经圆满,可“圆满”不等于“精通”。
真正的精通,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是在生死之间锤炼出来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对手,需要——战斗。
陈洛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回屋里,关上门,盘膝坐下。
窗外,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两日后,周王一家人被押解入京。
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师。
从朝堂到街巷,从官员到百姓,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是第一个被以雷霆手段擒拿的亲王,如何议罪,如何处置,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陈洛作为翰林院修撰,也被通知参与今日的朝会。
他寅时便起了床,换上朝服,与林芷萱、楚梦瑶一同赶往午门。
卯时初,午门钟声响起。
官员们按品级鱼贯而入,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御道向奉天殿走去。
陈洛站在丹墀的最后面,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
他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今日的朝会,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来看戏的。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
建文帝身着常服,面色复杂地端坐在御座之上。
他的面前,文武两列大臣分立,鸦雀无声。
周王被押解入京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如何处置,没有人敢先开口。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建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周王已至。诸卿议之,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嗡嗡作响。
大臣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片刻后,兵部尚书祁泰率先出列,大步走到丹墀中央,行礼后直起身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周王罪证确凿!其子有爋亲笔告发,言其父‘谋为不轨’。今查抄王府,私造兵器、招纳亡命、违制出行,皆有不臣之心。按《祖训》,谋反大逆,当诛!不废周王,无以正国法;不惩首恶,无以镇藩王!”
殿内一阵骚动。
诛——这个字太重了,重到让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太祖的亲儿子,若是刚登基不久便要杀叔,这名声,怎么都不好听。
可祁泰的话,句句在理,无人能驳。
黄子城紧随其后,出列站在祁泰身旁,语气更加阴沉:“臣附议。周王虽为陛下亲叔,然君臣大义高于私亲。今日宽恕周王,明日其他藩王效尤,朝廷何以制之?请陛下废周王为庶人,流放边地,以绝后患。”
他的措辞比祁泰委婉了些,没有提“诛”,只提“废为庶人,流放边地”。
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与祁泰一样——严惩,绝不宽恕。
严惩派的旗帜立了起来。
他们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向天下藩王展示朝廷削藩的决心。
周王是第一个,必须成为“样板”,让所有人感到恐惧,从而不敢反抗。
废为庶人还不够,最好是杀一儆百。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的人沉默不语,等着看风向。
这时,一个沉重的声音从班列中响起。
魏国公徐慧祖出列,他身形魁梧,面容威严,步履沉稳,走到丹墀中央。
他是勋贵之首,又是皇室姻亲,身份特殊,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他行礼后,直起身来,神情凝重:“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谨慎。周王虽有罪,但罪是否至‘谋反’?私造兵器,藩王多有之;擅离封地,洪武年间太祖也曾宽宥。仅凭其子一人之言,便定亲王谋反之罪,恐难服天下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况且,陛下初登大宝,以仁孝治天下。周王乃陛下亲叔,太祖骨血。若初削藩便令亲叔死于非命,陛下何以告慰太祖在天之灵?天下人又将如何议论陛下?”
他再次行礼,声音低沉却有力,“臣请陛下,召周王当面质问,若其认罪,可削其护卫,减其俸禄,留其王爵,令其闭门思过。骨肉至亲,不宜过伤。”
殿内一片寂静。
魏国公的话,句句戳在皇帝的心坎上。
仁孝治天下,这是建文帝登基以来的口号。
若是连亲叔叔都杀了,这“仁孝”二字,还怎么说得出口?
怀柔派的旗帜也立了起来。
他们的核心逻辑是——打击面不能太大,要区分首恶与协从,过度刺激只会让所有藩王抱团。
作为勋贵,魏国公也担心开了“严惩亲王”的先例,日后自己这样的功臣之后也会遭殃。
这不是为周王求情,是为自己留后路。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严惩派和怀柔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祁泰面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黄子城垂着眼帘,面色如常,可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发白。
魏国公站在丹墀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建文帝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过,久久不语。
他内心偏向严惩派——削藩是他即位后的既定国策,周王是第一个目标,必须成功。
可他不想背上“杀叔”的恶名。
他还抱着“废而不杀”的想法。
他需要一个既能达到削藩目的、又不让他背上杀叔恶名的方案。
这时,一直沉默的方效孺开口了。
他从班列中出列,走到丹墀中央,行礼后直起身来,声音平和,不急不缓:“陛下,齐尚书、黄少卿之言,是为社稷;魏国公之言,是为亲亲。臣以为,二者可以兼得。”
建文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说。”
方效孺道:“周王有罪,不可不罚;陛下仁厚,不可不显。臣请陛下,废周王为庶人,免其死罪,徙居云南边陲,令其终生不得返京。如此,既削其名位,以儆效尤;又全陛下骨肉之情,不伤太祖之恩。”
他叩首,不再说话。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方效孺的提议,实际上是严惩派与怀柔派的折中——爵位要废,人要流放,但命要留下。
这既符合法家的“严刑峻法”,又符合儒家的“仁恕之道”。
祁泰和黄子城对视一眼,虽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这是皇帝能接受的底线,便没有再开口。
魏国公叹了口气,也沉默了下来。
建文帝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周王朱,图谋不轨,罪不可赦。朕念骨肉至亲,不忍加诛。废为庶人,徙云南蒙化安置,终身不得回京。”
圣旨宣读完毕。
殿内一片寂静。
周王朱跪在丹墀上,浑身颤抖。
他被押解进京时,便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可当“废为庶人”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时,他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侄子皇帝,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求饶?他已经求过了。
辩解?已经没人听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被拖着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建文帝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依旧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祁泰和黄子城相视一眼,虽未达到“诛杀”之效,但也算满意——至少周王被废了,削藩的第一步,稳稳当当地迈了出去。
魏国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班列。
他知道,从今天起,所有藩王与朝廷之间,已经撕破了最后的脸面。
周王被废,下一个是谁?
建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依旧复杂。
他望着殿门外周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退朝。”
官员们鱼贯而出。
陈洛跟在队伍后面,走出奉天殿,穿过午门,上了马车。
林芷萱和楚梦瑶跟在后面,三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马车启动,驶出皇城,楚梦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周王被废了。”
陈洛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皇城,没有说话。
他心中在想——周王被废,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藩王要被削,更多的刀光剑影要在朝堂上上演。
而他,一个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在这盘大棋中,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这颗棋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马车辚辚前行,向翰林院驶去。
陈洛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在院中演练武学的身影。
四品巅峰,罡气凝实,武学圆满。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与他何干?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修好自己的武道,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