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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汉王出列指朋奸,太子惊觉公主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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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朝散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退出午门,脸上还带着方才那场弹劾的余悸。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色凝重,还有人脚步匆匆,仿佛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丹墀上的血迹虽然没有,可那无形的刀光剑影,比真实的刀剑更让人心惊。

陈洛跟着人流往外走,林芷萱和楚梦瑶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午门,上了马车,楚梦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今日这事,怕是没完。”

陈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方才朝会上的一幕幕——

郑洛的弹劾,江西籍官员的辩护,汉王的出列,戴德义和叶惠仲的附议。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精心策划。

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却不敢深想。

朝堂上的事,水深得很,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修撰,掺和不起。

马车辚辚前行,向翰林院驶去。

陈洛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心中暗暗想着——今日之后,朝堂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鄢庙卿和胡润是江西派的核心人物,他们若是倒了,江西派的势力必然受挫。

浙东派借这个机会上位,汉王借这个机会立威。

而太子呢?

陈洛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是翰林院修撰,不是朝堂上的棋手。

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华盖殿。

建文帝阴沉着脸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太子、汉王、宝庆公主,以及黄子城、祁泰、方效孺三人。

殿门紧闭,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建文帝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郭桓案才过去多久?你们是不是都忘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当年郭桓案,户部侍郎勾结京北布政、按察二司官员,侵吞官粮二百四十万石。”

“二百四十万石!那是全国一年的秋粮实征总数!太祖震怒,彻查到底,数万人被处死,从中央到地方,从官员到富户,多少人头落地?”

“你们是不是以为,朕以仁治国,就不会杀人?”

殿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

建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冷道:“朕今日把话说清楚——通藩者,杀;贪腐者,杀。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功劳,只要触了这两条红线,朕绝不轻饶!”

黄子城站在班列中,面色如常,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鄢庙卿、胡润,皆是他心腹。

鄢庙卿作为左副都御史,手握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权,是他打击异己、清除障碍的利器。

同时,鄢庙卿“总理盐法”,为江西集团输送了巨额财富——那些银子,不只是进了鄢庙卿的腰包,还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江西籍官员的各个角落。

胡润是大理寺少卿,是江西集团在司法系统的核心代理人。

有胡润在,江西籍官员即便犯了事,也能在司法环节得到“妥善处理”。

这两个人,是他在朝堂上的左膀右臂。

今日事发突然,他这边居然没有收到半点风声,这让他既惊又怒。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言。”

建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子城的声音沉稳,不急不缓:“鄢庙卿总理盐法一年有余,为国库增收盐课百万两,边饷因此无缺,陛下可高枕无忧。”

“此乃不世之功!今若因其小节而废其大功,则日后谁还肯为陛下理财?谁还敢担当重任?臣请陛下念其劳苦功高,功过相抵,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鄢庙卿、胡润二人,皆朝廷重臣,为国家效力多年。即便有过,亦宜保全体面。”

“如今三法司会审,臣请陛下可先令其夺职闲住并自陈——上书自我辩解。如此,既全了国法,又顾全了大臣的体面,更彰显了陛下的仁德之心。”

太子站在一旁,听着黄子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心中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什么叫“功过相抵”?

什么叫“夺职闲住并自陈”?

这不是开脱之词吗?

三法司会审走个过场,鄢庙卿、胡润自陈一番,就算把此事揭过了?

说是夺职闲住,可待风头过后,再行起用,跟没罚有什么区别?

他越想越气,正要开口反驳,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正对上宝庆公主的目光。

宝庆公主站在他对面,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太子看见了。

太子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宝庆公主,见她神色坚定,便忍住了,没有再开口。

他心中虽然不解,却相信皇妹不会害他。

汉王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冷笑一声,出列道:“父皇,儿臣请问黄阁老——一个官员,若一边为国库增收百万,一边往自己腰包里装进数十万,这算是‘功’还是‘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这分明是假公济私、损公肥私!若此等行为可以‘功过相抵’,则天下官员人人效仿,打着‘为国理财’的旗号中饱私囊,国家财政终将被蛀空!”

他转过身,面向黄子城,目光锐利:“黄阁老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能为朝廷敛财,贪赃枉法就可以被原谅?”

“那郭桓案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该‘功过相抵’?他们当年也为朝廷办过事,也出过力,怎么不见黄阁老为他们求情?”

黄子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依旧平静,声音却冷了几分:“汉王殿下此言差矣。臣并非为贪赃枉法开脱,而是就事论事。”

“鄢庙卿的‘功’,是陛下天威使然;鄢庙卿的‘过’,是他自己的贪欲使然。功归陛下,过归鄢庙卿,岂可混为一谈?”

“臣请陛下念其劳苦功高,从轻发落,亦是顾全大局。若惩处过重,日后谁还敢为陛下担当?”

他转向建文帝,拱手道:“陛下,鄢庙卿行事果决,大刀阔斧,难免得罪奸商猾胥。今郑洛弹劾,焉知不是那些利益受损之人在背后指使?”

“鄢庙卿是‘为国任怨’的孤臣,陛下若轻信而惩之,则正中奸商下怀,日后盐政必将一溃千里!”

他又道:“胡润乃大理寺少卿,掌天下刑名。若因风闻奏事便将其革职查办,则司法威严重创。”

“日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官员,人人自危,谁还敢依法断案?臣请陛下慎重对待。”

“郑洛弹劾鄢庙卿、胡润二人,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务必查清事实,公正判决。若查实有罪,臣绝不包庇;若查无实据,则郑洛‘诬告’之罪,亦不可轻恕!”

他说完,深深行礼,不再说话。

殿内一片寂静。

汉王盯着黄子城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却没有再开口。

方效孺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一言不发。

祁泰端着笏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也没有说话。

建文帝靠在御座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在黄子城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汉王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宝庆公主脸上。

“文闺,你怎么看?”

宝庆公主心中一凛。

她沉吟片刻,轻声道:“父皇,儿臣以为,黄阁老所言,并非全无道理。鄢庙卿、胡润二人,毕竟是为朝廷效力多年的重臣,若无确凿证据,不宜草率定罪。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汉王殿下所言,亦不可忽视。若贪腐属实,则功过不可相抵。此事,还是交由三法司详查为妥。查实了,依法处置;查无实据,还二人清白。如此,既不失朝廷体面,又不枉国法。”

建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他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面色涨红,欲言又止,便问道:“太子,你呢?”

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拱手道:“儿臣以为,皇妹所言极是。此事交由三法司详查,查实了依法处置,查无实据还二人清白。儿臣没有异议。”

建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又看向汉王:“文圭,你呢?”

汉王拱手道:“儿臣附议。”

建文帝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鄢庙卿、胡润二人,夺职闲住,交三法司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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