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青衣三行·第五百六十六篇|一器一诗之京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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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器一诗之京胡
——青衣三行·第五百六十六篇(2022-04-13)
一杆紫竹轻拢两素弦丝
声相随青衣与老生
唱罢阑珊人间
“我们还有三行诗”
两根弦上,拢着一个戏台人间
“第一句:一杆紫竹轻拢两素弦丝”
京胡的样子,像一把缩小了的二胡,又像一根紫竹挑着两根白发。琴杆是紫竹的,带着天然的紫斑,像老人手上的寿斑,像戏台柱子上的漆痕,像岁月自己长出来的纹路。
两个字,是手的动作,也是心的态度。不是,不是,是轻轻地、拢住那两根素弦。弦是素的,没有装饰,没有颜色,像戏台上的素面,像青衣的水袖,像一切准备开始之前的,安静的空白。
一杆,两弦,多简单。但京胡的声音就从这简单里出来——尖,亮,脆,像针,像线,能穿透整个戏园子的嘈杂,直直地扎进你心里。
这是京剧的骨头。没有京胡,戏就站不住。
“第二句:声相随青衣与老生”
京胡是京剧的伴奏,但它不是背景,是引领。青衣的婉转,老生的苍凉,都跟着它的弓走。它快,角儿就快;它慢,角儿就慢;它一抖,眼泪就下来。
是平等的。不是伺候,是陪伴,是一路走,一路唱,一路把悲欢离合都拉成调子。青衣是旦角,是杨贵妃,是杜丽娘,是梦里不知身是客的美人。老生是须生,是诸葛亮,是伍子胥,是白发空垂的忠臣。他们隔着性别,隔着年龄,隔着戏台上的千山万水,但京胡一响,他们就在一起了。
这是戏台的魔法。两根弦,拢住古今,拢住男女,拢住所有入戏的人。
“第三句:唱罢阑珊人间”
是尽了,是残了,是灯火稀疏了,是人散曲终了。但诗人说——不是唱完了,是唱尽了,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是该唱的都唱了,该哭的哭了,该笑的笑了。
然后,人间就阑珊了。
这是京胡的宿命,也是京剧的宿命。它不像流行音乐,可以循环播放,可以永远新鲜。京剧是一出是一出,一场是一场,唱完了,卸妆了,戏园子关门了,人间就回到平常的样子——买菜,做饭,吵架,和好。
但那个的过程,已经被京胡记在两素弦上了。紫竹还在,弦丝还在,下次拉起,又是另一番人间,但阑珊的味道,是一样的。
这是艺术的慈悲。明知要散,还是要聚;明知是梦,还是要做。
京胡是中国人对的理解
这首诗写京胡,但更是在写一种深层的、文化的仪式感。
紫竹是轻的,弦丝是素的,声音是尖的——一切都指向不持久。京胡不像钢琴那样厚重,不像小提琴那样缠绵,它是瞬间的,是当下的,是这一刻必须投入、下一刻就可能忘记的。
但它那个瞬间,那个角色,那个人间。它不追求永恒,追求完整。把这一出唱完整,把这一段情拉完整,把这一个阑珊的夜晚,完整地交还给时间。
唱罢阑珊人间——这是中国人的谢幕方式。
不是悲壮的,不是激烈的,是阑珊的,是轻轻的,是知道曲终人散的必然,但还是把最后一句唱好,把最后一个音拉满。然后,收弓,鞠躬,下台,把热闹还给热闹,把寂静还给寂静。
京胡两弦,一杆紫竹,拢住了多少这样的夜晚?从徽班进京,到梅兰芳,到今天的戏园子,它一直在那里,轻拢,相随,唱罢。人间换了多少茬,阑珊的味道,始终没变。
这是传承的力量。不是记住,是重复;不是保存,是再次经历。
有些乐器,是用来演奏的。有些乐器,是用来唱罢的——唱罢青衣,唱罢老生,唱罢那个明知要散、还是认真演过的,阑珊人间。
“微型诗生活”
京胡一响,戏就活了
京胡,是京剧的“骨头”。它一出声,你就知道:要开戏了。
“一杆紫竹轻拢两素弦丝”——京胡的琴杆是紫竹的,细细长长,颜色沉着。两根弦,朴素得很,不像西洋乐器那么多排场。“轻拢”是轻轻拢住,像握住一把宝剑,又像牵住两缕丝线。这动作里有恭敬,也有默契——弦在手上,戏在心里。
“声相随青衣与老生”——青衣婉转,老生苍劲。京胡的声音不抢戏,却始终“相随”。它托着唱腔,像水托着船。青衣哭,弦也颤;老生怒,弓也急。它不是伴奏,是另一个演员,在幕后用声音陪着台上的人把悲欢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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