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青衣三行·第五百六十二篇|一器一诗之木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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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器一诗之木叶
——青衣三行·第五百六十二篇(2022-04-09)
衔一片青山
唇齿间云啼声声回响
轻唤远行的故人
“微型诗世界”
最轻的乐器,唤最重的想念
“第一句:衔一片青山”
木叶是什么?就是一片树叶。从树上摘下来,擦干净,含在唇间,吹出声音。没有工匠打磨,没有师傅传授,任何人,任何时候,只要手边有树,就能拥有这件乐器。
但诗人不说衔一片树叶衔一片青山。这一下,小小的叶子变大了——它不只是叶子,是整棵树的记忆,是整座山的呼吸,是春天、夏天、秋天所有阳光的重量,都被含进了嘴里。
字再次出现。和口笛那首一样,是小鸟衔枝的动作,带着一点笨拙的认真,一点本能的温柔。但这次的更轻,因为叶子比柳皮还薄,还脆,还容易被风吹走。
这是随手可得的奇迹。不需要买,不需要学,只需要弯下腰,捡一片,把青山含在嘴里。
“第二句:唇齿间云啼声声回响”
木叶的声音是什么样的?高,尖,细,像鸟叫,像蝉鸣,像风吹过山谷时的呜咽。诗人说——云也会哭吗?在唇齿间,那片薄薄的叶子振动,发出的声音飘忽不定,像云一样没有形状,像鸟啼一样没有字句。
声声回响——不是一声就完,是在口腔里,在牙齿和嘴唇之间,来回地撞,来回地荡。声音很小,但空间很小,所以显得很满。像一个人在空房间里自言自语,像把心里的话反复地说给自己听。
这是孤独者的演奏。没有观众,没有伴奏,只有自己,和一片青山。
“第三句:轻唤远行的故人”
最后一句,终于说出了这份声音的去向。
——不是喊,不是叫,是轻。因为叶子轻,声音轻,想念也轻。太重了,叶子就破了;太急了,调子就乱了。所以只能轻轻地,一声一声地,唤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远行的故人——走了多久?去了多远?诗人不说。可能是昨天才分别的恋人,可能是去年去世的亲人,可能是十年前离开故乡的自己。木叶不问这些,它只是轻轻地唤,像风吹过树梢时,叶子自己发出的沙沙声,像山在说话,像云在回应。
这是没有地址的信。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但还是要寄。
最朴素的乐器,藏着最原始的乡愁
这首诗写木叶,但更是在写一种中国人特有的、对的理解。
我们不总是需要宏大的东西。有时候,一片叶子就够了。不需要钢琴的八十八个键,不需要小提琴的四根弦,只需要一片叶子,两个嘴唇,就能把青山含住,把云啼吹响,把故人唤回。
木叶是苗族、侗族、土家族常用的乐器,常常在山间吹,在田间吹,在等人的时候吹。它的声音传不远,但正好够穿过一片稻田,够翻过一座小山,够让那个正在走远的人,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一望。
远行的故人——这五个字里有多少故事?
可能是送别的站台上,火车已经开动,忽然听到站外树林里传来木叶声。可能是深夜的异乡,失眠时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在院子里吹叶子的调子。可能是自己,走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嘴里无意识地含住一片从公园捡来的落叶。
诗人说。不是沉重的哀悼,不是激烈的挽留,是承认那个人已经远行了,然后轻轻地,用一片青山,唤一唤。唤不回,也没关系。声音本身,就是存在过的证明。
木叶会枯,声音会散,但那个的动作,那个的意愿,永远留在唇齿之间。
有些乐器,是用来演奏的。有些乐器,是用来唤的——唤一片青山,唤一声云啼,唤那个已经走远、但在唇齿间永远回响的,故人。
“茶余饭后”
这首写给木叶的小诗,简单却格外动人。
不过是随手摘下一片青叶,仿佛把整座青山都轻轻衔在口中。
唇齿轻启,清脆的声响如同云间鸟鸣,在风里悠悠回荡。
这朴素无华的乐声,不似雕琢的曲调,更像是一句温柔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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