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林动吃瓜看大戏,转身骑驴去抓大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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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你还想去哪儿?”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何大清心上。
“我……我去看看柱子……”何大清哑着嗓子,眼神躲闪。
“看看?你现在想起来看了?”易中海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但确保周围竖着耳朵的邻居都能听清,“刚才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他是你儿子?何大清,我告诉你,你闯大祸了!”
他伸手指着院门外板车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和凶器:“众目睽睽,人证物证俱在!你把傻柱,你的亲生儿子,当众打成重伤!右腿骨头断裂,搞不好就是终身残疾!这是什么性质?嗯?”
何大清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继续施加压力,声音又冷又硬:“你以为这还是旧社会,当爹的打死儿子没人管?我告诉你,现在新社会了!讲究法律!讲究人权!父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可你这叫管教?你这是故意伤害!是残害!打出轻伤都要负责任,打出重伤,那就是犯罪!”
他盯着何大清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法官宣判:“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咱们四合院的内部矛盾。可要是往大了说,捅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捅到派出所,甚至捅到轧钢厂保卫处……”
易中海故意顿了顿,看到何大清身体明显一颤,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继续说道:“就凭你中午才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在保卫处挂了号,签了认罪书。晚上就又搞出殴打儿子致残的恶性事件!数罪并罚,你猜猜,你会是什么下场?嗯?何大清,何师傅,不,或许明天,你就不是何师傅了。”
易中海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何大清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阴冷地说:“开除公职都是轻的!游街,批斗,劳改!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在苦窑里度过吧!还有你那点破事,全厂、全街道都会知道!你儿子傻柱,不,何雨柱,也会因为你,一辈子抬不起头!你就是老何家的罪人!”
“轰!”易中海这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何大清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中午在保卫处小黑屋里被审问、拍照、签字画押的屈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游街?批斗?劳改?像那些被唾弃的“坏分子”一样?不!他不要!他不能!恐惧,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但紧接着,恐惧又迅速转化为对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的滔天怒火!
是易中海!都是这个老绝户!是他一直挑拨离间!是他给傻柱灌迷魂汤!是他把自己逼到这一步!现在,他还在这里假惺惺地“主持公道”,实际上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他不仅要抢走自己的儿子,还要毁了自己的一生!
“易!中!海!!”何大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再次变得血红!刚刚消退的疯狂,以更猛烈、更绝望的态势,轰然爆发!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都是你!都是你个老绝户!老阴比!挑拨我们父子关系!抢我儿子!现在还想害死我!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那根染血的洗衣棒,根本不顾上面还沾着他亲儿子的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近在咫尺、满脸“正气凛然”的易中海,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看那架势,是真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老子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一起死吧!!!”
就在何大清抄起染血棒子,状若疯虎般扑向易中海,嘴里嚷着“同归于尽”的当口,中院月亮门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石凳上,一直坐着个人。
林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那儿了,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从傻柱挑衅,到何大清暴怒毒打,到傻柱腿断哀嚎,再到易中海上蹿下跳表演、何大清呆若木鸡……这出父子反目、干爹搅局、鲜血淋漓的人伦惨剧,他看了个全场,从头到尾,眼皮子都没多眨一下。
不仅没眨眼,他嘴角甚至还一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意。那笑意很浅,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但确实存在。
不像是在看一场惨剧,倒像是在天桥底下,花两分钱,听了一段特别接地气、特别“真实”的市井评书,或者看了出演员格外卖力、情节格外抓马的露天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