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胖婶家那只叫小花的母鸡丢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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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东北的秋天,来得比沪市早得多。
九月的风一吹,田里的稻子就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秆,放眼望去,一片金黄,像铺了一地的金子。
进入十月份后不久,秋收开始了。
这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天不亮,村里的钟声就“当当当”地响起来,催着人们下地。
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家家户户的门陆续开了,男人们扛着镰刀、挑着扁担往外走,女人们挎着篮子、拎着水壶跟在后头。
孩子们揉着眼睛,被大人从炕上拽起来,大的牵着小的,小的背着更小的,跌跌撞撞地往地里去。
八十岁的老人也闲不住,搬个小板凳坐在场院边上,帮着捡稻穗、翻粮食。
几岁的娃娃,能跑能跳的,也得下地——捡稻穗、送水、跑腿,干不了重活,也得出一份力。
除了那些躺在炕上动弹不了的,还有在怀里要抱着吃奶的不用下地外,秋收的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全村出动。
萧知念和江曼卿当然也被编进了秋收的队伍里。
江曼卿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只笨拙的企鹅。
两人的男人都往大队长那里使了些手段,才争取到了晒麦场晒麦子的活儿。
具体是什么手段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活儿比起下地割稻、挑担,确实轻省不少,可也不是坐着不动就能干的。
晒麦子,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麦子割下来脱粒之后,还不能直接入库,得先晒干。
每天早上把麦子从仓库里推出来,平铺在场院上,用木耙子摊开,摊得薄薄的、匀匀的,让太阳晒。
隔一会儿就得翻一遍,让底下的麦子也能晒到太阳。
到了傍晚,再把麦子拢起来,堆成堆,用油布盖上,免得夜里返潮。
翻麦子的时候,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嗽。
一天下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灰。
被分在晒麦场的,除了萧知念和江曼卿,还有梁善和张兰,以及一群老大爷大娘。
梁善自从结婚后,就再也没下过地。
赵和平是队里的记分员,还有个有工作都老爹,养得起一个家有余。
可秋收不一样,全村总动员,她想躲也躲不掉。
她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碎花褂子,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站在场院边上,手里拿着木耙子,一下一下地翻着麦子,那动作慢得跟绣花似的。
萧知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曼卿也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几个人本来以前就不对付,这会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好就是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萧知念这段时间几乎都宅在家里。
一周抽出一天去镇上,到那个充当仓库的地方转一圈,把空间里的物资倒腾一些出来。
后山也很少去了,一来是忙,二来是宋朝辉从京市回来之后,给她和祁曜透了个底。
那天宋朝辉跟江曼卿来串门,说是感谢他们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江曼卿的照顾。
聊了几句闲话,他忽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风向要变了。”
萧知念当时正剥花生,手一顿,抬起头看他。
宋朝辉没多说,只是点到即止,
“我回家了一趟,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现在推荐上大学的弊端日益显现,国家现在正在积极谋求发展,必然需要大量人才。
古时候选拔人才还有科举制度呢,现在只怕是……”
他没说完,都是聪明人,所以话里的意思,萧知念和祁曜都听明白了。
祁曜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看了萧知念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深意。
萧知念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从结婚后,她基本每天都拉着祁曜学习复习,雷打不动。
他之前觉得热爱学习是好事,可是萧知念这劲头也是让他有些不解,问她吧。
她就说:“学东西总没有坏处。”
他没再问,可心里未必没有疑惑。
这会儿宋朝辉的话,算是给了答案。
萧知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变成惊喜,表现得比祁曜这个“土着”更像是该听到这个消息时振奋激动的样子。
她握着拳头,激动道:“总算等到这一天!”
祁曜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模样,嘴角弯了弯,没揭穿她。
自那天之后,到了夜晚,萧知念和祁曜的小屋里,除了两口子床上的深入交流以外,就数高考复习最卖力。
两人坐在书桌前,就着煤油灯的光,一人看书,一人做题,偶尔低声讨论几句。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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