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翻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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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有个律师,和看守所的人认识,可以带话。但风险很大。”
周汉昌睁开眼,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让他带一句话给柳远和。”他说,“就说,他交代的那些事,都是‘被迫的’。专案组用刑讯逼供、疲劳审讯、诱供骗供——只要他能翻供,后面的事,我来办。”
柳远东沉默了几秒:“周书记,这是……要赌一把?”
“不是赌。”周汉昌说,“是反击。”
挂断电话,周汉昌在窗前站了很久。
雪落无声。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下午两点,专案组审讯室。
柳远和被带回审讯室时,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不再低头,不再颤抖,不再用那种“我有罪”的眼神看着审讯员。
他抬起头,直视着单向玻璃。
“我要见田书记。”他说。
审讯员皱眉:“柳远和,你昨天已经见过田书记了。有什么话,可以先跟我们说。”
“不。”柳远和摇头,“我只能跟田书记说。”
审讯员按下了对讲机。
三分钟后,田国富推门进来。
他在柳远和对面坐下,看着他。
“远和,有什么事?”
柳远和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田国富心里一沉——不是昨天那种崩溃后的苦笑,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笃定的笑。
“田书记,”柳远和说,“我昨天交代的那些事,您都记录了吧?”
“记录了。”
“那些交代,我要撤回。”
田国富的瞳孔微微收缩。
“撤回?”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远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柳远和点头,“我昨天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是你们用疲劳审讯逼出来的。我太累了,四十八小时没睡,脑子不清楚,说了不该说的话。”
田国富看着他,久久不语。
“远和,”他终于开口,“你昨天交代的那些事,每一条都有旁证。十二年前那份原稿,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就算翻供,也改变不了什么。”
柳远和的笑容更深了。
“田书记,那份原稿,是谁交给你们的?”
田国富没有回答。
“是钟方。”柳远和自己说出了答案,“钟方死了,死无对证。你们怎么证明那份原稿是真的?怎么证明不是我写的、不是伪造的?”
田国富的心猛地收紧。
他明白了。
柳远和的翻供,不是临时起意。
是计划好的。
是钟方死前,就安排好的。
如果钟方还活着,原稿可以作为证据,因为他可以出庭作证。但钟方死了,原稿就成了“孤证”——没有人能证明它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为什么写的、有没有被篡改过。
而柳远和的翻供,会让整个证据链出现裂痕。
“柳远和,”田国富站起身,“你说的话,我会如实记录。但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柳远和。
“钟方用死布了一个局,想让你们这些人逃脱。但他忘了一件事:真相不会因为证据的形态而改变。你们做过的事,就算没有那份原稿,也会有别的证据。纸包不住火,雪藏不住人。”
他推门离开。
审讯室里,柳远和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手。
那双手,曾经签署过无数逮捕令、拘留证、起诉书。
现在,它们只能握在一起,微微颤抖。
下午四点,专案组指挥部。
吴栋梁、何胜利、田国富三人再次坐在一起。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柳远和翻供了。”田国富说,“他说我们疲劳审讯、刑讯逼供。还说那份原稿是伪造的。”
吴栋梁皱眉:“他有证据吗?”
“不需要证据。”何胜利摇头,“只要他翻供,案子就复杂了。庭审的时候,辩护律师会抓住这个点,反复攻击证据的合法性。就算最后法院采信原稿,也会拖很久。”
“周汉昌要的就是拖。”田国富说,“拖到钟正国……拖到某些人介入,拖到舆论翻转。”
吴栋梁看着他:“钟正国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田国富说,“医院那边的消息,肝癌晚期,随时可能走。他的秘书一直守在外面,除了刘培生,谁都不见。”
何胜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还在下,京州城白茫茫一片。
“老吴,”他说,“你还记得钟方最后那句话吗?”
“‘游戏才刚开始’。”
“对。”何胜利转身,“我们都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用死亡给周汉昌他们制造了一个反击的武器。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吴栋梁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柳远和的翻供,是计划的一部分。”何胜利说,“但翻供只能拖延时间,不能解决问题。周汉昌要的不是拖延,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田国富。
“是让那份原稿失效。”
田国富的眉心一紧。
“怎么失效?”
“证明原稿是假的。”何胜利说,“或者证明写原稿的人,有作伪证的动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栋梁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钟方?”
“钟方已经死了,死人不会作证。”何胜利说,“但如果有人能证明,钟方和原稿之间有利害关系——比如,钟方写那份原稿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用它来栽赃周汉昌——那么原稿的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
田国富摇头:“这太牵强了。钟方写原稿的时候是十二年前啊,那时候他和周汉昌还是盟友。怎么可能在十二年前就计划栽赃?”
“不需要合逻辑。”何胜利说,“只需要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