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宿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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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下嘴里的吐司，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他其实想问“有没有很丢脸”，或者“有没有惹你不高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更模糊的说法。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深邃的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杰米以为是错觉。

“没有。”斯内普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平淡无波，“除了像巨怪一样发呆，以及差点把自己噎死在扣子上之外，一切如常。”

杰米的脸微微红了。扣子……他隐约有点印象，自己好像解不开，然后西弗勒斯……他不敢再想下去，赶紧低头继续啃吐司，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粉色。

斯内普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没再说什么。等杰米吃完吐司，他拿起空杯子和碟子，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累了就继续睡。别想那些没用的。”

说完，他便带上门离开了。

杰米坐在床上，手里还捏着一点点吐司边，愣愣地看着关上的门板。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渐渐被一种更温暖的、酸酸涨涨的情绪取代。西弗勒斯……是在关心他吗？用他那种别别扭扭的、硬邦邦的方式？

虽然昨天好像没干什么“特别”的事（至少西弗勒斯说没有），但他就是莫名的好累。可这份疲惫，此刻却似乎被那杯温热的药水、那碟恰到好处的吐司，和那句硬邦邦的“累了就继续睡”，轻轻地包裹了起来，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裹紧。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阳光气息（或许是错觉），以及更真实的、属于这个地窖、属于西弗勒斯的味道。疲惫感依旧沉沉地压着眼皮，但这一次，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柔软黑暗的睡意之中。

门外，斯内普将托盘递给等候的家养小精灵，走回书房。他在书桌前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杰米那副懵懂、疲惫又带着点羞赧的模样，还在他眼前晃。昨天的“乖顺”是意外，是酒精和情绪释放共同作用下的短暂产物。而今天这种深沉的、仿佛被掏空般的疲惫，才是更真实的反应——对他所珍视（尽管从不宣之于口）的“仪式”的最真实反馈。

斯内普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他或许永远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如此简朴甚至堪称潦草的仪式，能对杰米产生如此巨大的情感消耗。但他看到了结果，也接收到了那依赖中更深一层的、仿佛尘埃落定后的安然。

至于他自己那份全程的忍耐和不适，在杰米此刻沉静的疲惫和那点羞赧的红晕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桌上堆积的羊皮纸。地窖里重归寂静，只有书房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卧室里传来的、愈发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成这个五月清晨，静谧而寻常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