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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谁允许你独自去见他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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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空气潮湿而温吞,阳光透过霍格莫德村小酒馆蒙尘的窗户,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杰米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指尖死死抠着粗糙的杯壁,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不断渗出的冷汗。他对面,坐着卡尔文·霍布斯。

时间似乎并未善待这个男人,反而将监狱的阴冷和失意更深地刻进了他的眉眼和佝偻的脊背。衣衫陈旧,带着股颓败的气味,眼神浑浊,却在看向杰米时,闪烁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混合着算计、怨毒和某种扭曲“权利”的光芒。

那封信直接送到了杰米的神奇生物保护课办公室,避开了斯内普的检查。措辞狡猾地打着“家庭事务”、“未尽义务”、“法律联系”的旗号,字里行间透出无赖的纠缠和隐含的威胁。恐慌几乎瞬间攫住了杰米,但另一种更深层、更扭曲的东西压过了恐惧——是长久以来被灌输的“责任”枷锁,是面对这个曾象征绝对暴力和掌控的源头时,本能般的、近乎僵化的顺从,以及一丝可悲的、试图彻底了断的妄想。他没有告诉西弗勒斯。他不敢,也隐隐觉得,这是自己必须独自面对的“过去”。

此刻,坐在这里,听着霍布斯用那熟悉的、带着痰音的腔调,抱怨出狱后的艰难,暗示“一家人”应该互相扶持,理直气壮地要求金钱、住处,甚至要求杰米利用“在魔法学校的关系”给他找份“轻省活儿”,杰米的身体一直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胃里像坠着冰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他想说话,想反驳,想尖叫让他滚开,但喉咙像是被冻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童年的阴影化作了实体,带着污浊的气息,将他钉在这张冰冷的椅子上。

“……所以,小子,别以为上了个古怪学校就了不起了。户口上,你还是我儿子。养你那么些年,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霍布斯往前凑了凑,酒气扑面而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杰米惨白的脸,嘴角扯出一个令人生厌的弧度,“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本事了,别想糊弄我。不然,我可不知道会跟你们学校,或者那些报纸,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酒馆陈旧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所有嘈杂声瞬间停滞。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因急促的步伐而翻涌未息。他脸色铁青,下颌绷成一道凌厉的线条,漆黑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潭,瞬间锁定了窗边角落里的两人。那目光扫过霍布斯时,其中的暴戾与冰冷足以冻结血液;落到杰米身上时,则骤然迸发出骇人的怒意,以及更深沉、更激烈的某种情绪——那是计划失控、保护圈被突破后的震怒与惊惧。

他没有丝毫停顿,大步流星穿过陡然安静的酒馆,无视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来到桌前。

杰米在看到他身影的刹那,整个人剧烈地一颤,眼中瞬间溢满混杂着恐惧、羞愧、以及如释重负的泪水。他试图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斯内普没有看他,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杰米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将他猛地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下一秒,那力道骤然转化,杰米被不容抗拒地拽进一个坚硬而熟悉的怀抱。斯内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他颤抖的肩膀,将他整个按在自己胸前,黑袍几乎将他完全笼罩。这个拥抱毫无温情可言,充满了强势的掌控和不容置疑的“收回”。

霍布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拍桌而起,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你!你干什么?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私事?我记得你,那个多管闲事的巫师!你早不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了!”

斯内普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到霍布斯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森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酒馆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刃:

“我是他合法的伴侣。”

霍布斯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答案和对方的气势慑住了一瞬,但酒精和无赖的本性让他很快嗤笑出声,充满恶意的目光在斯内普和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只露出一点苍白侧脸的杰米之间逡巡:

“哟呵?小兔崽子,长本事了,还找了个男的?”他啐了一口,污言秽语毫不掩饰,“真他妈恶心!看着比你大了快二十岁吧?是不是没人要才找你这种——”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被打断,而是字面意义上的“锁”住了。斯内普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抱着杰米的那只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手指。一道无形的魔力瞬间扼住了霍布斯的喉咙,将他未尽的污秽言语全数堵了回去,同时一股大力将他狠狠掼回椅子上,仿佛有看不见的绳索将他牢牢捆缚住,动弹不得,只能瞪大惊恐的眼睛,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斯内普甚至没有多看他的挣扎一眼,仿佛处理掉了一只聒噪的苍蝇。他的目光低垂,落在杰米发顶,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却只对着怀中颤抖的人说,字句清晰地传入霍布斯、也传入酒馆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你最好三思你所说出的话。”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比厉声威胁更恐怖的绝对力量,“我既然能把你送进那里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而下一次,我不保证你还能有开口说废话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停留,收紧手臂,半抱着几乎虚脱的杰米,转身离开。黑袍划出决绝的弧度,留下一室死寂,和椅子上那个面如土色、因恐惧和窒息而剧烈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男人。

走出酒馆,四月温吞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杰米骨子里的寒意和后怕的颤抖。斯内普的步伐极快,带着他迅速拐入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直到彻底远离了可能的视线,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松开了环抱的手臂,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杰米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力道很大,捏得杰米生疼。斯内普的脸色比在酒馆里更加难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胸膛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起伏。

他盯着杰米泪痕狼藉、惨白如纸的脸,声音依旧低沉紧绷,却不再是面对霍布斯时的绝对冰冷,而是混合了滔天怒意、未散的后怕,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源于计划彻底失控和对方擅自涉险的挫败:

“谁允许你独自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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