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绝色双姝(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甄万昌才踏进自家府邸的大门。
穿堂的风卷着院中海棠的落瓣,掠过廊下悬着的羊角灯,光影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纹路。
他绕过正厅,径直拐进西侧的书房,推开门时,窗边的人影恰好转过脸来。
十六岁的甄嬛正临窗研墨,月白色的软缎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松松挽成一个垂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烛火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极清晰的下颌线,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一双眼睛像盛着闽地最清的海水,顾盼间带着几分锐利与沉静。
她身量已经长开,肩颈线条流畅,腰肢纤细,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天然的仕女图,却又偏偏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弱之气,反倒透着一股利落的英气。
在听见脚步声后,她手上的墨锭顿了顿,看向进门的父亲:“议完了?”
“嗯,议完了。”
甄万昌反手关上门,落了门闩走到案边坐下,拿起她刚写好的字看了一眼,纸上是半首《行路难》,笔力遒劲,锋芒毕露,半点不像女子的手笔。
甄嬛哦了一声放下墨锭,拿起布巾擦了擦手,随后甄万昌把水榭议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甄万昌眼神复杂的看着女儿,继续道,“明日正午到,水榭那边的杂役已经安排妥当。”
“嗯。”
“按之前说的,你和宓儿头一批去。只负责端茶倒水,其余的事,一概不用管。”
甄嬛闻言,走到窗边推开将其推开,晚风带着海水的咸涩吹进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远处码头方向隐隐约约的灯火,声音平静道:“也好,报纸上每日都在讲秦王和楚王之事,也不知哪位更有可能?”
甄万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解释,没想到女儿只听了这一句话,就把前因后果都想透了。
“不好说,秦王行事稳重,封地远在重洋根基为铸,楚王年轻,性子烈,敢闯敢拼,封地在天竺,听说根基以稳,两边都带着亲随,都有需求。”
“那就让女儿都见见,这两位天潢贵胄究竟是何等英姿。”
甄嬛转过身,眼神坚定,“总不能嫁给那些只会算银子的商户子弟,一辈子困在这码头上守着几船货过日子。”
她这话直白得惊人,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扭捏,甄万昌看着她,想起这些年女儿的所作所为。
十三岁就敢跟着账房先生去码头核对货单,十四岁就帮着打理银号的零散账目。
十五岁那年有个南洋商人想骗甄家的货,被她设了个局反过来坑了对方三万银元,从此闽南海商圈里没人,再敢小瞧甄家的这位大小姐。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等着别人,安排命运的女子。
“分寸要注意些。”甄万昌沉声道,“只做杂役该做的事,不说多余的话,不能主动凑上去,记住这不是献女。”
甄嬛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支素银簪子,重新簪好,“放心吧父亲,要是实在不成,我就当去水榭玩了几天,要是成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甄家的船,就能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甄万昌没再说话,只因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有主见。
同一时间,糜府的东跨院。
糜宓正坐在灯下绣荷包,浅粉色的软缎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
她比甄嬛小半岁,也是十六岁的年纪,容貌和甄嬛是截然不同的美,甄嬛是明艳锐利的美,像正午的太阳。
而糜宓是温婉柔美的美,像初春的月光。她肌肤莹白,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柔软。
她身量比甄嬛稍矮一些,身形更显娇柔,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梨花。
此刻她手里拿着的帕子,是前几日甄嬛送她的,上面绣着一枝海棠,针脚细密,是甄嬛亲手绣的。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声音软乎乎的:“进来。”
糜宏远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着女儿灯下温柔的侧脸,心里一阵发酸。
糜宓从小就乖巧懂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又温婉,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他原本想着,等再过一两年,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性情温和的夫君,让她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不用掺和这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不用卷入宗室的纷争里。
可现在他不得不亲手,把女儿推到那条险路上。
“爹爹。”糜宓放下手里的绣针,站起身,给糜宏远倒了一杯茶,“您回来了。吃饭了吗?厨房还给您留着粥。”
“吃过了。”糜宏远接过茶杯放在桌上,他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糜宓见他为难的神色,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道:“爹爹,是不是难为的事?”
糜宏远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宓儿,爹爹对不住你。”接着同样把事情一说。
糜宓摇头柔声安慰:“爹爹别说这种话,我知道家里的难处,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去做。”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要是……要是真的能成,能帮到家里也挺好的。”
听到女儿如此善解人意,糜宏远心里更难受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哽咽:“委屈你了,要是不成,爹爹绝不勉强你,大不了咱们变卖了产业,回乡下种地去,爹爹养你一辈子。”
糜宓笑了笑,两个梨涡浅浅的,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我知道爹爹疼我,可是甄姐姐说过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院子里等着嫁人,然后生儿育女,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爹爹和甄伯伯说的那些大海,那些远方的国家。”
糜宏远看着女儿,久久没有说话。他一直以为女儿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朵看似柔弱的梨花,骨子里也有着不输任何人的坚韧。
“记住,凡事多和嬛儿商量。”糜宏远沉声道,“她比你有主意,也比你懂得人心险恶。有她在,爹爹放心一些。”
“嗯。”糜宓点头,拿起桌上的绣针,继续绣那个荷包,“我明天一早去找甄姐姐,和她一起准备。”
糜宏远叹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
第二天正午,漳州火车站。
京闽干线的蒸汽列车喷着浓浓的白烟,轰隆隆驶进站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站台都在微微颤抖。
海汇堂以“接待南洋陈氏商会”的名义,包下了整个站台的贵宾休息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