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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孤名——承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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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看他们做的事——马家铺的张老汉,七十多岁了,一辈子在这戈壁上开荒,被他们绑在老槐树上,一刀一刀割了肉活活疼死。

黑石湾的李嫂子,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被他们活活推下井,连肚子里没出世的孩子都没放过!

他们攻屯堡的时候,就把掳来的汉民妇孺,推在最前面当肉盾,我们在墙头上看着自己的婆娘孩子,被刀逼着往前走,根本不敢放枪!

黑石湾屯就这么被他们破了,破了屯之后,那些妇孺还是被他们一刀一个杀了,连全尸都没留!”

老屯长越说越激动,周围的兵将们听着,一个个面色铁青,握着火器的手青筋暴起。

这些兵将有的是关中子弟,有的是屯垦兵,见惯了沙场厮杀,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从未见过这般,毫无人性的屠戮——这不是两军对垒的打仗,而是针对平民百姓的虐杀。

李承业站在了望口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东梁屯的方向,官道旁散落的孩童小鞋上,坞里孩童惶恐的眼神里。

此前在东宫书案上、在金陵朝堂上看到的塘报,那些冰冷的数字,“屠戮三百余口”“屯堡尽毁”“百姓死伤无算”,此刻都化作了,眼前触目惊心的惨状。

比任何文字都更震撼刺心,把人骨子里的血点燃,他不顾亲卫的劝阻,只带了李定国、张卓霖和百余亲卫,策马直奔几里地外的东梁屯。

刚到屯口,腐臭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屯门被斧头劈得稀烂,门轴上还挂着半条断臂。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往里走,脚下的泥土被血泡得发软,每一步都能印出暗红。

屯中央的水井被乱石填了大半,他让亲卫挪开石头,井里层层叠叠全是妇孺的尸体,最上面的那具女尸,腹部高高隆起。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张老汉的遗骸还被绑在上面,身上的刀痕密得像渔网,树干上用鲜血写着歪扭的经文,旁边还钉着被烧得只剩半截的唐旗。

一间塌了半边的土房里,襁褓里的婴孩被摔死在土炕上,小脑袋已经被砸扁了,旁边倒着他衣不蔽体的母亲。

他记起张掖城外,自己对着八百跪地投降的乱匪,掷下那句“他们只是被裹挟的百姓,不可随意屠戮”;

耳边又响起凉州大营中,自己对着一众沙场老将,侃侃而谈“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以宽和收拢民心”;

还有金陵出征时,十里长街下自己对百姓许下,“不破西疆誓不还朝,必护大唐子民一世安稳”的诺言。

东宫书案上,那圈了又圈、写满了宽仁条款的平叛方略,那些深宫书案里的筹谋,纸上谈兵的仁厚,不切实际的宽和,在满地的尸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临行前父皇在御书房的叮嘱,犹言在耳,那时的他只当父皇,是要他留几分余地给百姓。

可此刻站在焉耆的戈壁上,他才真正读懂了这句话的深意。

恩,是给安分守己、恪守大唐法度的百姓。

威,是给这些被宗教洗了脑,毫无人性的畜生,对乱匪无底线的仁厚,就是对死难同胞的纵容与背叛;对屠戮者留余地,就是给下一场屠戮留下火种。

李承业仿佛是经历了某种转变,他走出土房在李定国与张卓霖面前,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旋即,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沉声道:“还请晋国公,张师帅留在此处,处理一下此地百姓遗骸,孤先回大营一趟,或许孤是真的错了。”

张卓霖呐呐无言,晋国公脸色一沉,明显知道李承业想做什么,肃声道:“殿下,此乃不祥,恐有损殿下清誉!还请将事情交给我等杀才来办。”

闻言,李承业低头,看向自己抬起的手掌——那是一双养在深宫,从未沾过风沙血污的手,白皙光洁,连一层薄茧都无。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再无半分迟疑:“孤长于深宫,离天颜太近,离万民太远——这便是孤比不上诸弟的根源,今日孤终于懂了,父皇为何执意要孤亲赴西征。”

“大唐这万里江山要的是能承大业、定乾坤的雄主,绝不是一个只懂爱惜羽毛,守着虚仁假义的庸碌之辈。”

“孤名——李承业,承的是千秋大统,护的是万民基业,这杀伐靖边的恶名,自当由孤,一力担之,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他随即对着身后亲卫下令,声震旷野:“传孤口谕!以东梁为轴,古河道为界——凡苦役营匪类、天方信徒,尽数押往东梁屯外古河道处置,凡途遇此等叛贼,凡见即诛,绝不宽宥!”

李定国与张卓霖齐齐躬身,同声沉应:“谨遵殿下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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