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SPW旧金山支部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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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0月17日，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旧金山的雾气正从太平洋方向翻涌而来，像一只缓慢吞咽的巨兽，一点一点地吞没渔人码头的灯光、九曲花街的弯道、以及市场街以南那些逐渐沉寂的办公楼。

SPW财团旧金山支部大楼坐落在市场街与弗里蒙特街的交汇处，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

从外面看，它与周围那些八十年代兴建的中层写字楼并无不同，玻璃墙上反射着街灯昏黄的光，大楼正面的旗杆上悬挂着美国国旗和SPW基金会的旗帜，夜间无人值守，只有安保人员在底层巡逻。

但在它脚下，在地下三层的位置，有一些不能被写进任何公开报告的东西正在燃烧。

爆炸发生在一瞬间。

确切地说，是二十三点零三分十七秒。

地下三层的核心档案室内，一扇需要三级权限卡和虹膜识别才能进入的铅灰色钢门从内部向外炸开了。

不是门被推开，不是锁被破坏，而是整扇门连同它的门框、合页、以及周围两米范围内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一起向外凸出，然后碎裂。

但神奇的是碎片并没有往下掉，准确来说此时它们正在往上...往上飞？

地下三层的所有物体：办公桌、显示器、咖啡杯、文件夹、天花板上的灯管、地板上的地毯，它们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方猛烈托起，全部撞向了天花板。

然后出现的是火焰，非常“浓郁”的火焰！

橙红色的火舌从档案室内部的裂缝中舔舐出来，沿着墙壁攀爬，点燃了散落的文件纸张。

烟雾开始沿着通风管道和楼梯间向上蔓延，激活了整栋大楼的火灾报警系统。

在那空旷的楼道中，警报声在不断的“尖叫”，红色的应急灯在浓烟中闪烁，切割出一条条忽明忽暗的光影，照亮了那些倒悬在半空中的办公椅、漂浮的碎玻璃、以及一具还保持着生前姿态的身体......

那具尸体在生前是这个支部的档案管理员，名叫赫尔曼·凯斯勒，五十二岁，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此刻他的身体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一米七的高度（如果此时这里还有“地面”这个概念的话）。

他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但椅子在他身下约三十厘米处同样悬浮着。他的双手还放在面前那张同样悬浮的办公桌上，手指半蜷，像是在敲击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键盘。

他的眼睛睁着，但是仔细看去瞳孔却是已经扩散。

领带在他的身上“垂下来”，指向天花板，就如同一个静止的钟摆。

在他身后，档案室的墙壁上被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缺口。

缺口的边缘是焦黑的混凝土，裸露的钢筋就如同人类那扭曲的血管一样从断裂面伸出来，指向房间内部。

而在那缺口的正中心，在那面破碎墙壁的最深处，有人用某种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东西，钉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天平。

但天平的两端不是托盘，而是两枚硬币。

一枚朝上，一枚朝下......

第一批急救人员在爆炸发生后十四分钟抵达现场。

他们是旧金山消防局第13分队，从使命区的消防站出发，沿着市场街一路狂奔而来。

他们到达时，大楼的一层大厅已经挤满了从上层办公室疏散下来的夜间工作人员，大约二十来人，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只披了一件外套，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那就是一种在深夜被突然惊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

消防队长叫麦克·托雷斯，四十五岁，在旧金山消防局干了二十二年。

他见过高楼火灾、化学品泄漏、地震坍塌，见过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也见过从金门大桥上跳下来的人被海浪拍碎的样子。

但当他走进SPW财团大楼的地下二层（因为地下三层已经无法进入了），楼梯间的防火门被爆炸的气浪锁死，当他亲眼看到从楼梯缝隙中涌上来的那种烟雾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烟雾是绿色的，但不是化学物质燃烧产生的那种黄绿色毒烟，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荧光、更接近于某种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东西的颜色。

托雷斯在二十年前参加过越南战争，他在那场战役中见过这种颜色的光，这是曳光弹。

不是烟雾的颜色，那个其实是替身能力的残渣。

但此时并不是替身使者的普通人托雷斯不知道这个，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烟雾的深处看着他。

“撤离所有人！”

托雷斯对自己的队员说道：

“叫危险品处理小组过来！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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