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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斩草要除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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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看的时候觉得冷血无情,可如今他自己踏上了修行之路,才发现并非全无道理。

修行界最不缺的便是变数。

今日他杀了金虎,若留下他的妻儿,谁能知道那襁褓中的婴孩不会在几年后觉醒什么了不得的灵根?

谁能知道那个未同房的少女周氏,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记恨在心,日后傍上某个大能回来复仇?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金虎不过是个炼气四层的废物,他的血脉能出什么天才?

可陈帆不想赌。

苍蝇再小也是肉,麻烦再小也是麻烦。

既然今日已经动了手,那便索性做个干净。

金虎这点微末产业,在他眼里连塞牙缝都算不上。

他在秘境中随便打死一个宗门弟子,储物袋里的灵石都比金虎的全部身家多出数倍。

他之所以费这番周折,不过是为了让文三儿这老狗将所有人都乖乖地送到他面前来,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罢了。

至于文三儿本人……

陈帆低头,看着方才文三儿跪过的那片青石板。

此刻那上面已空无一物,连一片湿痕都未曾留下。

此人确实称得上是一代溜须拍马的宗师。

若他是个修士,说不定还真能在修行界闯出些名堂来。

可惜他只是个凡人。

站在廊檐下,望着空荡荡的庭院,陈帆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金虎一个占人良田、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的恶霸,杀了便是杀了,何须有半分愧疚?

他的那些家眷们或许没有直接作恶,可这些年她们享受着金虎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民脂民膏,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三进大宅,又有谁是真的无辜?

享受了金虎带来的富贵,就要承担金虎倒台带来的代价。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只享福不担责的道理。

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赶出脑海,陈帆的目光落在卧房那扇紧闭的檀木雕花门上。

他的神魂如潮水般悄然涌出,穿过门板,感知着房间内那道盘膝而坐的纤细身影。

白瑾之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丹田中那八团淡蓝色的灵力漩涡正缓缓旋转,速度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旋转一圈,那灵力便凝实一分,边缘的灵光也比之前更加内敛。

周围的天地灵气正以她为中心缓缓汇聚,虽然速度不快,却胜在平稳有序,如同一汪深潭静水,波澜不惊。

陈帆收回神魂,没有打扰她。

他转过身负手立于廊下,仰头望向夜空。

今夜的月色极好。

一轮满月悬于中天,清冷的月辉洒落下来,将庭院中的几株老榆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空荡荡的三进大宅愈发寂静。

陈帆并非是在感慨方才灭杀金虎满门的雷霆手段,也不是在装模作样地赏月。

而是他的神魂感知中,一道气息正朝这边而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比金虎还要扎实几分,正从城北那座同样气派的三进大宅中走出,沿着空无一人的主街,朝着城西金虎的宅邸快步而来。

想来就是这小城的县令了。

陈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方才在街市上闹出那般大的动静,这位城主若是还坐得住,那才叫奇怪。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

一炷香前。

城北,城主府邸。

金纪正坐在书房中办理公事。

他今年四十有三,身量不高,却颇为肥胖。

身为一城之主,与金虎挤在这弹丸之地,这些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与金虎虽同为金氏族人,可论起血缘,早已出了五服,八竿子都打不着。

只是沾着同一个金字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同一个金字,让他与金虎成了这座小城中唯二的两个金家子弟。

一个占着城主之位,一个把着城门校尉的肥缺,表面上是同气连枝的金氏族人,暗地里却是两虎争食的死对头。

这座小城不过两万余口,地不过百里方圆,能刮的油水本就有限。

若是只有他金纪一人,倒也能吃得脑满肠肥,可偏偏还有个金虎。

那金虎仗着自己是城门校尉,每日入城的农户、商贩一个都不放过。

光是城门口的入城捐和盘剥,每月便能搜刮上千两银子。

而自己这个城主,守着衙门的赋税和田亩捐,一年到头也不过剩个几千两,还要分出一大半打点京城的关系。

这也就罢了。

偏偏金虎那厮吃相极其难看,动辄强抢民女、霸占良田,闹得民怨沸腾。

那些苦主告到衙门,金纪只得捏着鼻子替他擦屁股。

金纪早就看金虎不顺眼了。

可他又能如何,金虎虽然也只是个炼气四层的校尉,修为比不得自己,可论实力两人不过在伯仲之间,真打起来谁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金虎常年与人厮杀,手下还有两个炼气二层的门客和几十个护院,自己还真未必是对手。

所以这些年来,两人心照不宣,各刮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今夜,当他听到下人禀报金虎被人当街打死时,金纪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股难以抑制的窃喜。

死了?

那小子终于死了!

他死了,这座小城便是自己一人说了算了!

城门口那个肥得流油的进出门捐,从此便归了自己!

那些被他霸占的百亩水田,那些被他强抢的民女,统统都可以由自己来处置!

金纪强压下心头的喜意,端起茶盏想喝一口。

不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金虎虽是个蠢货,可终究是炼气四层的修士。

在这座小城中,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能将他当街击杀,而且听下人描述,是被一个貌美娇柔的小娘子随手一击便洞穿了胸膛,连那件花了数千两银子打造的玄铁甲都没挡住。

这等手段,绝非凡人。

那动手的小娘子,至少也是炼气中期圆满的修为。

而她身后那位始终未曾出手的白面书生,只怕更强。

金纪的心中,那股窃喜迅速被一层更浓的寒意所取代。

炼气中期圆满的女修,带着一个更强的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在这座鸟不拉屎的小城,当街击杀了一位朝廷命官。

这意味着什么?是仇杀?还是临时起意?

金纪越想越心惊。

金虎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若说是仇家寻仇,倒也并非不可能。

可什么样的仇家,能请动两位修仙者出手?

那金虎搜刮的民脂民膏虽多,可在真正的修行之人眼中,不过是一堆粪土罢了。哪个修仙者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出手?

莫非……

金纪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莫非是哪位路过的大宗门弟子,看不惯金虎鱼肉百姓的恶行,顺手替天行道了?

若真是如此,那杀了金虎之后,会不会顺手将他也一并收拾了?

他金纪的名声,虽比金虎好上那么一点点,可也是建立在他压榨百姓比金虎略有收敛的基础上的。

这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在那些嫉恶如仇的仙师眼中,恐怕没什么两样。

金纪越想越怕,连官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肥胖的身躯将地上的青砖踩得咚咚作响。

突然,他猛地停住脚步,朝门外吩咐道:“把今日当值的城门守卫给我叫来!”

不多时,两个穿着褪色军服、满脸惶恐的士卒被带到了书房中。

这二人正是那几个守城士卒中的两人。

他们被金虎的亲兵打发回城门口继续值守,方才又被金纪的人从城门洞里揪了出来。

两个士卒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说说吧,今夜是怎么回事?那金虎是如何死的?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给我说清楚!”

当先那个士卒猛地一个激灵,连忙磕了个头,结结巴巴地将傍晚时分发生在城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今日黄昏时分有一男一女进城……那男的是个白面书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模样颇为周正。”

“他身边跟着个小娘子,那小娘子蒙着面纱,身段诱人得紧,单是露在外面那双眼睛,小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般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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