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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换你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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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筑基丹我也暂时不给你,等你的修为达到炼气圆满再说。”

“筑基丹放在你身上,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你护不住。等你修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

“瑾之明白的。”

白瑾之双手握着剑,端端正正地朝陈帆行了一礼。

“公子处处为瑾之着想,瑾之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多想。公子让瑾之什么时候服筑基丹,瑾之便什么时候服。”

陈帆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扶起她。

“现在,我教你御剑飞行,你现在要尽可能多的多用灵力,剩下的半程就靠你了。”

片刻后,江岸边的芦苇丛中,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正站在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上,晃晃悠悠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高度。

白瑾之双手平伸,努力维持着平衡,可脚下的剑却像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

她刚稳住身形,剑身便向左一歪,她整个人便跟着向左倾倒。

她慌忙向右调整,剑身又猛地向右一偏,她惊呼一声,险些从剑上跌下来。

那张清丽的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额角。

她的双臂因长时间平伸而微微发颤,双腿也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公子……这剑不听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焦急。

陈帆负手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急什么,多数炼气期修士学御剑的时候摔了不知多少次。你现在已经能站稳了,比大多数人强得多。先下来歇一会儿,我跟你说窍门。”

白瑾之松了口气,从剑上跳下来,落地时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陈帆一把抱住她,道:

“御剑飞行,关键不在平衡。那些凡人杂耍艺人比你还稳,可他们能飞起来吗?”

白瑾之摇了摇头。

“御剑的诀窍,在于灵力的运转。”

陈帆指了指剑身:“你将灵力注入剑身的轻灵法阵中,灵力在阵纹中流转,这才是飞行的根本。你方才只顾着用身体去平衡,却忘了以灵力去掌控。”

白瑾之恍然大悟。

她依言再次踏上剑身,闭上眼,心神沉入剑身之中,找到那道铭刻在剑身上的轻灵阵纹,小心翼翼地注入一缕灵力。

剑身轻轻一震,剑身上那道轻灵的阵纹骤然亮起,整柄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白瑾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稳住心神,按照陈帆所言,将灵力在阵纹中缓缓流转。

脚下的剑开始向前移动,速度不快,却平稳得如同顺流而下的小舟。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让剑身缓缓升高。

三尺,五尺,一丈,两丈……她越飞越高,江岸边的芦苇丛渐渐化作脚下的一片灰绿,大江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江风拂过她的长发与裙裾,那张蒙着面纱的脸上,露出了如同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公子!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

她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陈帆仰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飞几圈试试。”

白瑾之操控着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淡蓝色弧线,绕着江岸飞了三圈。

起初还有些生涩,转弯时刻意放缓了速度。

但很快,她便掌握了诀窍,飞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自如。

她降下剑光,稳稳落在陈帆面前,从剑上跳下来直接扑进陈帆怀里,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感激:“公子!瑾之会飞了!”

陈帆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轻声道:“那接下来就由你来御剑载我了。”

白瑾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怯懦地拒绝道:“不行的,我怕摔倒你。”

“没事的,有我在,放心。”

半盏茶后,通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道淡蓝色的剑光正在云端摇摇晃晃地飞行。

剑上载着两个人。

前面的白瑾之双手掐诀,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剑,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第一次载人飞行,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节奏,清瘦的脊背绷得笔直。

而她身后,陈帆正双手环着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一脸悠闲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公子……你、你别抱那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怕掉下去。”

“你方才还说自己不怕的!”

“现在怕了。”

“……”

淡蓝色的剑光在云絮间穿行,留下一道浅浅的尾迹。

白瑾之虽然嘴上嗔怪着,可操控剑光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懈怠,甚至比方才自己一个人飞时更加专注。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她的灵力便有些撑不住了。

第一次御剑飞行,对她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而言,是极大的消耗。

陈帆便让她先降下调息,等灵力恢复,便又再度出发。

如此一来,虽然速度比陈帆御剑慢了许多。

但随着路程的增长,白瑾之对御剑的掌控却越来越娴熟。

最初那摇摇晃晃的姿态已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稳的飞行,以及越来越快的速度。

从江岸到金国,约莫一千里。

当日头偏西时,前方天际线上,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渐渐浮现。

那是横亘在金国北境边缘的白头山脉。

峰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银光。

山脉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风,将北方的大陆与南方的半岛隔开。

山北是干燥寒冷的内陆,山南则是温润潮湿的江南水乡。

白瑾之操控着剑光,从两座雪峰之间的隘口穿过。

越过山脊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南的世界,与山北截然不同。

北侧的山坡上还是干枯的草甸与嶙峋的裸岩,南侧却是漫山遍野的翠绿。

山脚下,大片大片的稻田如同碧绿的绒毯,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稻田之间,蜿蜒的水渠如同银色的丝带,将每一块田地都串联起来。

远处,层峦叠嶂的丘陵上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树林,云雾在林梢缭绕,如同一幅水墨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温润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

江南烟雨,便是这般景象。

白瑾之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过这副景象了。

十年前,她还是金国丞相府的大小姐,在抄家后在流放的途中卖给人贩子。

那时的她被关在一个只留一条缝隙透气的木箱里,透过那道缝隙,她最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山,这样的田,这样的雾。

“公子,这里就是金国了。”

陈帆目光扫过脚下那片广袤的平原。

黑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来,纵横交错的河网将平原切割成一块块规则的田亩。

田中的稻苗长势喜人,青翠欲滴。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与泥土的芬芳,一派鱼米之乡的富饶景象。

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了这片肥沃土地上的百姓。

田埂上,一个老农正佝偻着腰,用一把豁了口的锄头翻着田边的杂草。

他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麻布短衣,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条枯瘦如柴的小腿。

他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草绳已磨得起了毛边,露出被泥土染得看不出肤色的脚趾。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颊几乎没有一丝肉,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贴在骨头上。

不远处的另一块田里,一个妇人正背着一个婴孩在拔草。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胳膊。

她的脸同样干瘦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

她只是在那里机械地拔着草,偶尔直起腰,目光呆滞地望一眼远方。

陈帆沉默了片刻。

这片土地,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片田地都要肥沃。

这些稻田,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片庄稼都要长得好。

可这些百姓,却比他在天昭寺见过的难民都要瘦弱,都要憔悴。

“瑾之。”

他忽然开口。

“嗯?”

白瑾之正沉浸在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中,闻言回头看向他。

“你们金国,一直是这般模样吗?”

“什么模样?”白瑾之有些茫然。

陈帆指了指脚下那片稻田:“地肥得流油,人却瘦得皮包骨头。”

白瑾之这才注意到那些百姓的模样。她方才只顾着看山水,竟忽略了那些人。

她记得小时候出城踏青,田间的百姓虽也称不上富足,但至少衣衫整洁,脸色红润。

可眼前的景象,与她记忆中的金国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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