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分兵拓堡整全境（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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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攻坚死伤尽数由本营承担，强攻伤亡无从预估，还要额外承担策反银两的亏损风险，收益实在微薄。

反倒担任围城辅攻，无需额外耗费营库钱粮，麾下将士也不必投身惨烈登城厮杀，安稳拿取三成缴获，毫无亏本隐患，最为稳妥。

唯有拓养坤营伍残破，急需依靠破城物资恢复战力，七成分润才值得他放手一搏。

权衡已定，神一元当即应允拓养坤的请战，即刻传令布防：

拓养坤率领先登营隐秘驻扎城外，暗中联络内应，全权负责破城攻坚；

自己亲领本部兵马四面合围宁塞，扼守各处隘口，阻拦外来援军，严防城内守军突围出逃。

宁塞守将陈三槐出身宁夏卫世袭武官，调任西路参将仅有七月，在本地根基浅薄；

再加杜文焕嫡系族兵远在榆林，城内无精锐兵力压阵，根本压制不住日渐浮动的军心。

城内士卒常年衣食难继，积压怨愤早已无处宣泄，靖边失守、数万大军围城的消息传入城中后，守军军心彻底溃散。

在拓养坤暗中持银收买煽动下，城内乱兵持械聚众鼓噪，哗变一触即发。

陈三槐闻讯，亲自带领贴身亲丁赶赴现场弹压，当场斩杀两名带头滋事兵士，本想杀鸡儆猴稳住局势，不料反倒彻底引爆全军积压已久的愤懑。

他身边仅有五六十名护卫亲兵，纵使拼死护主，终究寡不敌众，陈三槐最终死于哗变兵士之手。

主将殒命，城内守军再无抵抗之心，早已约定妥当的内应顺势开启城门，宁塞就此不攻自破。

入城之后，军士逐一清点府库物资，府库存粮、草料全数转运靖边中军粮仓；

缴获结算依照旧制执行，先上缴中军定额物资，剩余甲马白银按攻坚分工划分，拓养坤先登营作为主攻分得七成；

神一元围城部队分得三成，拓养坤此前垫付的策反银两，直接从本部所得分润中抵扣。

锈蚀破损的军械，则统一押送靖边匠人营修缮复用。

城池既定、仓储交割妥当，一桩祸事骤然爆发。

先登营左部千总周莽，早年是活动在清涧一带的流民帅，遭杜文焕、洪承畴联手围剿打散。

其带着百余骨干突围逃往山西后被费书瑜收编；

麾下乡党的至亲皆死于杜氏之手。

榆林一战，先登营负责接应攻城的左营并保护凌霄塔上的火器营；

周莽麾下左部百余弟兄又殒于杜弘域部兵马之下，新仇旧恨早已刻入骨髓。

入城听闻城内聚居杜文焕宗族亲眷，周莽怒火攻心，私自领兵闯入杜氏宅院，屠戮男女老幼二十余人。

事发之后，营镇抚当即扣押周莽一干人犯。

拓养坤几番求情想将案情压下。

营镇抚知道此事重大不敢善专，飞马将案情上报中军镇抚都司赵胜。

赵胜收到塘报后颇为头疼，清楚此案牵扯私仇、军纪、降卒人心三重要害；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先登营动荡，不敢擅自定案，禀报费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