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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马权的拒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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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冰层停在铁剑的剑尖前三寸。

冰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云层的裂缝。

巴特尔的那一脚没有扬起任何冰屑——

不是踩碎的,是长出来的。

冰从老巴的脚下蔓延出去,像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力量强化与冰系异能的结合,不只是能打碎东西,更是能造东西。

造一层在零下四十度也不会融化的蓝冰,在三秒内覆盖从脚底到指尖的每一寸皮肤,厚度精确到…毫米。

这就是巴特尔想展示的。

不是暴力——是控制。

老巴让冰在距离铁剑三寸的地方停住,不多也不少。

三寸。

刚好在剑尖的攻击范围之外,刚好在马权的脚前。

马权看着那片冰。

冰面上倒映着天空,倒映着废墟的轮廓,倒映着他自己——

一个独臂的男人,握着一柄铁剑,右眼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缓慢脉动。

马权看了一秒,然后把视线从冰面上抬起来,看向巴特尔。

“你在算。”巴特尔说,他往前迈了半步,靴底踩在自己冻出来的冰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不是冰裂了——是冰面上那层极薄的霜被踩实了。

“我见过你这种人。

矿坑里出来的。

身上有煤灰味。

煤灰洗掉了,但矿坑里的那股劲没洗掉。”

巴特尔停了一下,冰甲在他胸口缓缓流转,蓝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瞳孔里也结了…霜。

“矿坑里出来的人都他妈的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就是不死心。

都已经走到绝路了也不死心。

总觉得还有一条路,还没有走完,还没到头。”

老巴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

拳头半握着,指节在冰甲下隆起。

“我跟你说过了。

你想要的那条活路没有,绝对的没有”

马权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右眼剑纹在缓慢脉动。

频率比刚才更佳的稳定——不是真气在恢复,是他在做决定。

把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压下去,把曾经算过的那些数字、胜率、后果全部都压下去,只留下一件事。

也只有一件事。

小雨在灯塔里。

这条路必须走过去。。。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小月。

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脸埋在他后背上,小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小月甚至能够感觉到马权的呼吸变了——

不是变快了,是变得深沉了。

每一次的吸气都从丹田开始,沿着脊柱往上,把不到一成的九阳真气从丹田压进经脉。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小月已经感觉到了,她把脸从马权后背上抬起来,看着他的侧脸。

“叔叔。”

“嗯。”

“你又要打架了。”

不是疑问句。

是在陈述一个平凡的事情。

小孩在冰原上活久了,不需要问“是不是要打架了”——

小月能够闻到这种平凡。

战斗前的那一刻,人的身上会散发一种很淡很淡的、像铁锈又像臭氧的味道。

不是真的味道,是共情能力给小月的感觉。

小月能够感觉到——

马权身体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人往里吹了一口气。

马权没有回答小月的问题,他把铁剑换到右手——

独臂的右手——

然后把左手从剑柄上松开。

左手只有一个用途:

把小月从背上解下来。

马权侧过身,左手抓住小月的衣领,把她从背上轻轻提起来。

动作很慢——不是怕弄疼小月,是怕动作太快让巴特尔以为他要动手。

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小月被提起来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她只是看着马权的脸,眼睛很亮。

马权转过身,把小月递给身后的火舞。

火舞单腿拄着短刀站着,右膝的肿胀在裤腿布料下绷得发亮,她看到马权把小月递过来的时候,没有问“你确定吗”——

不是不想问,是不需要去问。

从很远的城市来到遗迹,又从遗迹到冰原,再从冰原到剥皮口,火舞跟着马权走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马权在动手之前把后背交给别人。

马权从来都是背对着所有人,站在最前面,现在他背对着所有人,唯独把小月递到了她手里。

“看好小月。”马权说。

火舞接过小月,把她放在自己身侧。

小月站稳,小手从马权衣服上松开,转而去抓火舞的裤腿,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看着马权的背影。

那道背影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

以前马权叔叔的背很宽,像一堵墙,现在他断了一只手臂,肩膀的关节像是被砂纸磨过,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服都能看见。

但独臂叔叔站着的姿势没有改变。

剑尖点在冰面上,重心微微前倾,右眼的剑纹在灰白色天光下缓缓在…脉动。

火舞用手指在短刀刀柄上叩了两下——笃笃。

不是准备战斗的信号。

是收到。

十方把左臂里兜着的刘波往上托了托。

和尚的右臂垂在身侧,手腕的肿胀已经从暗紫色转成了近黑的深紫,手指肿得像冻萝卜。

但和尚的脚步没有往后退,他站在火舞右后方一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刚好能用身体挡住从小月到通道左侧废墟窗口的弹道。

不是马权安排的,是十方自己算的。

阿昆把弯铁管从右手换到左手。

右手空出来了。

空出来的右手垂在腰侧,离短刀刀柄不到两寸,他没有看巴特尔——

他在看堵在退路上的那十个人。

那十个人的阵型有漏洞:

站得太密了。

站得太密的人怕被冲,一冲就散。

阿昆的左腿虚点在地,膝盖的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但他的重心已经不在腿上了。

他在等待。

李国华面朝的方向还是正北,他眼睛看不见——

左眼完全晶化,右眼已经彻底失明,但他能听见。

马权把小月递给火舞的时候,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小月脚落地的声音、火舞接手的呼吸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李国华脑子里拼成了一幅图,然后他听见马权转身。

靴底在冰面上碾过半寸,铁剑剑尖从冰面上抬起来,划过空气时带出一声极细微的剑鸣。

不是真气催出来的——

是剑本身在响。

铁剑感应到了主人的丹田变化。

不到一成的九阳真气在经脉里加速流转,铁剑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这股真气的牵引下,从剑格开始,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要开打了。”李国华说。声音很轻,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昆听见了。

“嗯。”阿昆说。

包皮站在三步开外。

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他听到铁剑的低鸣,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习惯。

每次马权动用真气之前铁剑都会响,那个声音包皮在遗迹里听过,在冰原上听过,在深渊边上也听过。

每一次响了之后都会死人。

包皮不知道这次死的是谁,但他知道,这次马权的真气只有不到一成。

以前在遗迹里,马权能动用七成真气,一剑能劈开跃袭者的外壳。

现在不到一成,只能刺一剑。

一剑,刺得中就能活,刺不中就是…死。

马权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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