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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即便是强如英桀也会………吗(中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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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尾。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只娃娃站在那里。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体,两只圆圆的耳朵竖在头顶。圆圆的纽扣眼睛,一高一低,没有瞳孔,没有焦距,但它就是在看着她。它的嘴巴是一条缝,缝得很紧,紧到像是被人用线缝起来的。它不是站着的。它是——悬浮的。两只圆圆的布脚离地面大约五厘米,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以一种微妙的、不稳定的、随时可能飘走的角度微微倾斜。它的手臂向前伸着,两只圆圆的布手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够什么?够她?够爱莉希雅?够那张空了的床?

伊甸看着那只娃娃,看了不到半秒。然后她的手指扣动了扳机。不是“扣动”,是“按下”——她的手指在扳机上施加了一个精确的、克制的、不多不少刚好足够击发的力。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那声音不大,比普通的枪声小得多,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的空间里被压缩了、被过滤了、被削弱到了只剩下一个短促的、尖锐的、像是金属撞击的“啪”。但那个声音的穿透力极强,强到墙壁另一侧的房间有人翻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强到走廊尽头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强到楼下厨房里的科斯魔抬起头、耳朵里的音乐声都盖不住这一声“啪”。

子弹击中了娃娃的右眼。那颗黑色的纽扣在子弹的冲击下碎裂,碎片在空中飞溅,像一群黑色的、细小的、没有翅膀的蝴蝶。娃娃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撞上了墙壁。墙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比千劫那一拳的撞击声更响。娃娃没有落地。因为它的身体被子弹钉在了墙上——那颗子弹击穿纽扣后,继续前进,击穿了娃娃的头部,击穿了它身后的空气,击穿了墙壁上的灰浆层,嵌入了墙体深处。娃娃的右眼眶成了一个黑洞,黑洞里没有棉花,没有布料,没有任何“填充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像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它的左眼还亮着,圆圆的纽扣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但那光在颤抖,像一盏被风吹动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即将耗尽最后一滴油的灯。它的嘴巴还在,那条缝还缝着,没有裂开。不是“不想裂开”,而是“不敢裂开”。

伊甸走到它面前。不是“走过去”,而是“踏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战鼓,像心跳,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已久的、召唤审判的钟声。她的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枪,枪管上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银白色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润过的光。

她站在娃娃面前,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它的左眼也看着她。一高一低的纽扣,一只还在,一只已经碎了。还在的那一只,光在颤抖。

“爱莉在哪?”伊甸的声音不大,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个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种感觉让娃娃左眼中的光抖得更厉害了。

娃娃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它真的不知道。它只是一只娃娃,一只被某种力量激活的、被赋予了某种简单指令的、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执行“什么”的娃娃。它的指令是——出现,靠近,吓人。没有别的了。它不知道爱莉希雅是谁,不知道爱莉希雅在哪里,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伊甸看着它,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抬起手,将枪管抵在娃娃的左眼上。银白色的枪管和黑色的纽扣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玻璃珠与金属碰撞的“叮”。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夜风拂过风铃。娃娃的左眼中的光灭了。

不是“慢慢熄灭”,而是“瞬间消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光在一瞬间消失了,连余晖都没有留下。它的嘴巴——那条缝——似乎又紧了一些,紧到像是从来就没有裂开过,紧到像是在用最后的力量向这个世界宣告“我什么都没做过”。它的身体也不再悬浮了,从墙壁上脱落,落在地上,像一块被丢弃的、破旧的、没有任何价值的抹布。面朝下,一动不动。

伊甸看着它,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枪还握在手里,没有收起来。她的赤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她走了无数遍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她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全亮了,壁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走廊的另一端,千劫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他的目光落在伊甸身上,落在她手里的枪上,落在她赤着的、因为用力而泛白的脚趾上。

“你听到了?”伊甸的声音平静。

“嗯。”

“爱莉不见了。”

“我知道。”

伊甸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因为她看到了——千劫身后的那扇门开着,那是阿波尼亚的房间。房间里的灯亮着,床上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一个人形凹陷,但人不在。阿波尼亚也不在。

“还有谁不见了?”

“维尔薇、那个毛头小子、那个律者、还有帕朵菲利斯。”

“梅比乌斯呢?”

“你会担心那个女人?”

“我还是去看看为好。”

其实,梅比乌斯那边,最吓人的反而是梅比乌斯本人………

梅比乌斯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最深处,门牌号是“207”。这间房和其他房间不一样——门板上没有雕刻纹路,没有褪色的标签,没有氧化成暗绿色的铜制门把手。它的门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能倒映出走廊的壁灯、墙壁上的画、和站在门前的人——如果门前有人的话。

此刻没有人。走廊是空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黑色门板上投下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像什么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一圈一圈地消散。门缝里透出光,不是月光,不是壁灯的光,而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燃烧的、幽绿色的光。那种光不像是从房间里透出来的,更像是从门板本身渗出来的,从木材的纹理中、从漆面的裂缝中、从这扇黑色门板存在的每一个瞬间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某种古老的、被封印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迫不及待想要拥抱这个世界的东西。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窄得只能塞进一张纸,但足够让那种幽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铺出一条细细的、蛇一样蜿蜒的光带。

房间里的景象与走廊的安静形成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对比。地面上,黑色的不明液体正在缓慢流淌。不是从某一个源头流出来的,而是从很多个地方同时渗出来的——从床脚的阴影里,从衣柜的门缝下,从天花板的裂缝中,从这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隙、每一处阳光照不到也月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它们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色的、没有眼睛也没有目的地的蛇,在地面上缓慢蠕动,交织,融合,分离,再融合。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任何“液体”应有的物理特性。它们只是存在着,在梅比乌斯房间的地面上,在梅比乌斯的注视下,像一片被驯服的、安静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黑色海洋。

梅比乌斯坐在床边。她的姿态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前是一台正在运行数据的、不需要她做任何操作的、只需要等待结果的仪器。她的翠绿色长发垂落在肩侧,在幽绿色的光中泛着微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照亮的光泽。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绿色的光中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心情很不好。

这个事实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判断出来。因为她的房间——这间她在几个小时前还说过“还行,勉强能住”的房间——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了。床单上有一片黑色的污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五根手指从床单蔓延到被子上。衣柜的门开着,里面所有的衣架都歪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过。窗台上那盆不知名的绿植已经枯萎了,叶子卷曲发黑,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而她自己——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体温比平时高了大约零点五度,瞳孔比平时放大了大约一倍。所有这些数据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事实: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找点什么来泄泄火。

门口的走廊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是从远处传来的,而是就在门口,就在那扇黑色门板的另一侧,就在那道窄得只能塞进一张纸的门缝外面。那些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刻意压低音量,轻到像是在怕惊动什么,轻到像是一群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蹑手蹑脚地、彼此推搡着不敢第一个上前的小动物。

门缝外面的光被挡住了。不是全部,是部分——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门板上,挡住了从门缝里溢出的幽绿色光。那个东西的轮廓在门缝里若隐若现,圆圆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像是什么东西的耳朵。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几十只圆圆的耳朵挤在门缝外,几十只圆圆的脑袋堆叠在一起,几十双圆圆的纽扣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光。

它们在犹豫。不是“要不要进去”的犹豫,而是“进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源于理性,而是源于本能——就像飞蛾在靠近火焰时会感受到的那种灼热感,就像猎物在面对天敌时身体会自动分泌的、让四肢僵硬、让呼吸急促、让心脏狂跳的肾上腺素。它们不知道房间里有什么,但它们知道——那个“有什么”很危险。危险到它们宁愿违背自己被赋予的“吓人”指令,宁愿在走廊里挤成一团、互相推搡、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

门缝里的幽绿色光亮了一瞬。不是“变亮”,而是“跳动”——像一盏电压不稳的灯,电流在某一瞬间猛地窜高,灯丝在那一瞬间发出了超出额定功率的光。那只贴在门板上的耳朵猛地缩了回去,快得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几十只圆圆的耳朵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全部从门缝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然后门开了。

不是“慢慢打开”,不是“被人从里面拉开”,而是“炸开”——像有一枚炸弹在门板内侧爆炸,门板从门框上弹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砰”。门板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从门板的中部向四周延伸,像一张正在被撕裂的蛛网。门把手嵌进了墙壁,铜制的圆形把手在灰浆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圆形的、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砸出来的凹痕。

梅比乌斯站在门口。她的翠绿色长发在无风的走廊里飘动着,不是被风吹的,是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肉眼看不到的、但每一只娃娃都能清晰感受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时释放出的热浪一样的能量吹动的。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张,指尖有绿色的电光在跳跃——不是“闪烁”,是“跳动”。像一条条被激怒的、正在寻找目标的、随时会扑出去的蛇。那些电光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整个人像一棵被雷电缠绕的、正在燃烧的、不会倒下的大树。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里的那些娃娃身上。那些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耳朵、圆圆的纽扣眼睛,此刻全部贴在了墙壁上、贴在地面上、贴在走廊尽头的楼梯扶手上。它们挤在一起,堆叠在一起,像一堵用惨白的、圆滚滚的、正在瑟瑟发抖的石块砌成的、随时可能崩塌的墙。它们的纽扣眼睛里没有光,嘴巴没有裂开,身体没有动。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那种不敢不是“害怕被打”的不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像是猎物遇到了天敌时、连逃跑的念头都不会产生的、彻底的、绝对的恐惧。就像兔子被蛇盯上,就像老鼠被猫按在爪下——身体僵硬,心跳停滞,连呼吸都会刻意放轻,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会触发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梅比乌斯看着它们,看了大概两秒。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一潭死水。但她的眼睛——那双在幽绿色光中呈现出淡淡琥珀色的眼睛——正在燃烧。不是“愤怒”的燃烧,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激活了、被唤醒了、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的、带着某种危险的、不可控的、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能量的燃烧。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终于有东西送上门了”的、带着几分病态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呵呵呵——”她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重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共鸣。那笑声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觉得有趣”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的、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兴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可别喊疼哟。”

她抬起右手。手指张开,掌心朝向那些挤在走廊里的娃娃,翠绿色的电光在指尖跳跃,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像一场微型的、正在酝酿的、即将爆发的雷暴。她的手在发光——不是“被光照亮”,而是“本身就是光源”。那种光从她的皮肤来,将她的整只手照得透明,像一件用翠绿色的琉璃雕琢而成的、精美绝伦的、但随时可能碎裂的艺术品。

娃娃们动了。不是“跑”,不是“逃”,而是“弹”——几十只娃娃在同一瞬间从墙壁上、地面上、楼梯扶手上弹了起来,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像被同一个指令操控着,向走廊的两端、向楼梯口、向更深的黑暗中四散奔逃。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涌来”,而是“退去”。像潮水退潮,像蚁群撤离,像一场噩梦在你醒来时迅速褪色、破碎、消散,不给你留下任何“它真的发生过”的证据。

不到三秒钟,走廊里空了。地面上只剩下几颗被踩碎的纽扣、几团脱落的棉絮、几片从娃娃身上撕下来的碎布,和一片比之前更深的、更彻底的、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的死寂。跑得最快的娃娃已经冲下了一楼,它的身体在楼梯上弹跳着,每一步都跨过三四级台阶,速度快到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不规则形状的、没有稳定弹道的炮弹。它的纽扣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不是因为“没电了”,而是因为它已经不敢再发出任何光了。它怕被看到。它怕被那个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翠绿色长发在无风中飘扬、指尖有雷电在跳跃、嘴角挂着病态弧度的女人看到。

跑得最慢的娃娃是一只被同伴踩在脚下、在混乱中滚到了墙角、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的可怜的、圆滚滚的小东西。它的纽扣眼睛还亮着,但那光在颤抖,像一盏被风吹动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即将耗尽最后一滴油的灯。它的身体在发抖,棉花从它身上被撕裂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它身边堆成一团柔软的、惨白的、正在缓慢膨胀的雪。

梅比乌斯看着它。那只娃娃抬起头。它的纽扣眼睛——一高一低,左眼比右眼高了大约两毫米——正对着她的方向。它的嘴巴还是那条缝,缝得很紧,紧到像是从来就没有裂开过。它不敢裂开。它怕裂开之后,那个女人的雷电会直接劈进它的嘴里,从嘴巴劈到身体里,从身体里劈到那个它也不知道在哪里的、但此刻正在疯狂尖叫的“灵魂”深处。

梅比乌斯看着它,看了大概一秒。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驱赶”。她朝那只娃娃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只娃娃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不,不是“弹”,是“炸”——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突然松开,像一枚被点燃了引线的、正在高速旋转的、不偏不倚、精准命中目标的炮弹。它的身体从墙角弹起来,在空中完成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高速旋转,速度快到它在空中留下的残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惨白的、像是某种未知天体的光晕。它撞上了走廊尽头的墙壁,弹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弹向了楼梯口。

“咚。咚。咚。咚。”

它的身体在楼梯台阶上弹跳了不知道多少次。每弹一下,它的速度就快一分,每弹一下,它的纽扣眼睛里的光就暗一分,每弹一下,它的嘴巴就紧一分,紧到像是一条从未存在过的、从诞生起就一直紧闭着的、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敞开的缝。它滚到了一楼,撞上了走廊的墙壁,停住了。面朝下。一动不动。

梅比乌斯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娃娃消失的方向。她指尖的雷电慢慢暗了下去,从“燃烧”变成了“微光”,从“微光”变成了“熄灭”。她垂下手,翠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腰际。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门板在门框上晃了一下,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和之前一样窄,窄得只能塞进一张纸。幽绿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铺出一条细细的、蛇一样蜿蜒的光带。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除了走廊地面上那些被踩碎的纽扣、脱落的棉絮、撕碎的布片,和墙壁上那个被门把手砸出来的、圆形的、深深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嵌进去的凹痕。

“哎呀,看来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呢,克莱茵,你继续休息,今晚,你不需要继续工作,就由我来会会这些,小可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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