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裂帛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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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独明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赤瞳中的怒火都为之凝滞,他下意识地看向凤筱,却只看到她已然转开的侧脸和冰冷平静的赤瞳。那一声“师傅”,像是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激起一片茫然的白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立刻察觉的、细微的刺痛与愣怔。
为何……是“师傅”?在这种时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追问都显得不合时宜且莫名其妙。满腔的暴怒与杀意,竟因这一个称呼,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别扭的裂隙。
一旁的时云和朱玄,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梢。时云空茫的目光在凤筱与火独明之间扫过,沙漏流沙微顿;朱玄把玩骨铃的手指也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凤筱却仿佛全然未觉自己扔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只是继续对风入松道:“立刻调集可信人手,持我信物,配合秦鹤留在城中的苗疆暗线,最快速度控制黑风山矿洞所有监工、守卫,救治里面的人。所有证据,全部留存。”
风入松握紧那枚炽热的印记,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火独明终于从那一瞬的懵愣中强行拉回心神,看着凤筱冷静安排一切的侧影,又看看地上惨嚎的萧玦父女,心头那股邪火与莫名的憋闷交织,让他更显暴躁。他狠狠一跺脚,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终究还是依言,强压着直接捏死这两人的冲动,以更粗暴的手法,废去了萧玦与瑶光全身修为与灵根,用伞骨幻化的火焰锁链将他们如同死狗般捆起。
“走!”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拖着两人,当先化作火光冲出大殿,朝着黑风山方向而去。背影依旧暴戾,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
时云与朱玄默默跟上。
凤筱走在最后,赤瞳望着殿外瓢泼大雨,和远处火独明那团在雨夜中格外刺眼的火光,眼神深不见底。她颈间的玄天仪吊坠,微微发烫,内里星辰流转,仿佛在同步记录着此地发生的一切,以及……某个被她刻意用称呼划下的、无形的界限。
……
清算,才刚刚开始。
而某些更微妙的裂痕,或许也已悄然滋生。
……
卿九渊指尖虚点,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神力,如同最精巧的探针,轻轻触碰着那枚暗金色的奇异光斑。光斑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强烈的抵抗与混乱波动,试图扰乱周围刚刚平复的规则,甚至反向侵蚀卿九渊的神力。
“殿下小心!此物诡异!”雷横紧张地喊道,尽管见识了卿九渊平息乱流的手段,他依然不敢大意。
钱如海更是躲得远远的,只盼着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秦鹤则凝神观察着光斑的反应,以及卿九渊神力与之接触时产生的细微变化,眉头越皱越紧。他隐隐感觉,这光斑并非死物,更像是一种兼具“监视”、“触发”与某种“共鸣”功能的复合造物。
卿九渊神色不变,深赤的眼眸中金光流转,似在解析光斑内部极其复杂的结构。片刻,他收回神力,指尖萦绕着一缕从光斑上剥离的、极其微弱的特殊波动。
“此物核心,并非魔界原生。”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荒芜中格外清晰,“炼制手法,有上古‘天工坊’的遗风,却又糅合了至少三种不同体系的禁忌符文,其中一种……”他顿了顿,看向秦鹤,“与苗疆某些失传的‘巫蛊命核’炼制之术,有三分形似。”
秦鹤瞳孔微缩:“殿下是说……”
“布局者,眼界极广,且善于‘博采众长’。”卿九渊指尖那缕波动散去,“蚀灵瘴是手段,这光斑是‘眼’也是‘引信’,而最终目的……”他抬眼,望向魔域更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恐怕不止是侵蚀神界边界那么简单。此地规则暴动,一半是自然紊乱,另一半,是此物被触动后,预设的‘清场’与‘测试’程序。”
“测试?”雷横不解。
“测试是否有‘特定存在’,能引动,并平复这种规模的规则异变。”卿九渊语气平淡,却让雷横和钱如海通体生寒。这“特定存在”,无疑指的就是卿九渊自己!
秦鹤沉声道:“如此说来,我们此行,或许早已在对方预料乃至算计之中。这光斑,是个标记,也是个……诱饵?”
“或许是,或许不是。”卿九渊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朦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色涟漪,缓缓罩向那暗金光斑,“但既然看到了,总要先‘拆’了这眼睛。”
暗色涟漪触及光斑,没有激烈的对抗,光斑如同落入深海的雪花,迅速消融、分解,最终化为虚无,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在光斑彻底消失的刹那,卿九渊和秦鹤都敏锐地捕捉到,极远处,魔域更深层的黑暗中,似乎有数道极其隐晦的意念波动,如同被惊动的毒蛇,倏地收回,消失不见。
“看来,‘眼睛’不止这一只。”秦鹤低声道。
卿九渊负手而立,望向那意念波动消失的方向,深赤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
“无妨。”他淡淡道,“眼睛多,看得清。正好看看,这潭水
“回程。”他转身,不再停留,“云锦城那边,想必也该有结果了。”
两条调查线,虽远隔万里,性质迥异,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正朝着同一个惊心动魄的真相核心,急速收拢。
而凤筱那一声突兀的“师傅”,如同投入各自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也将在这汇聚的漩涡中,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