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回仕途 > 第21章 老六

第21章 老六(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冬天的时候,他们一般不吃午饭的,他们的早饭就是两个馒头,喝口热水,习惯了。趁着中午天气暖和出来捡破烂,然后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去废品收购站卖点钱。然后吃晚饭。吃过晚饭,天也就黑了,然后回到自己的据点睡觉。

长夜漫漫,度日如年,那是很艰难的。

那两个流浪汉一听有人请要去大饭店吃饭,都很兴奋。齐声说:“好啊!”

郝天鸣问了一句说:“老二呢?”

郝天鸣这一问这两个都黯然神伤了。

老五说:“二哥,三年前乌河发大水被水冲跑了。”

郝天鸣说:“那,你们。”

老五说:“我会游泳。我们正睡大半夜,忽然大水就来了。我会游泳我就游出到岸边了。”

老四说:“我不会游泳,但是我抱住了一颗大木头。那次可把我吓坏了。那水流很急的,老五已经上了岸的。我在河里喊:‘老五,救我。’老五看着下河来救我。老五水性好,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岸上。我们到了岸上看这河里汹涌澎湃的急流。我们找不到老二。”

郝天鸣说:“后来呢?”

老四说:“后来我们就去西城区了。西城区没有东城区这边人多,也没有这里垃圾桶里的东西多。不过西城区却有住处。在啊那里我们找到一个烂尾楼。我们就住在那个烂尾楼里。那里居住条件好,不过这几天那个烂尾楼又开工了,我们不能那里住了。我们就又回到乌河大桥底下了。”

郝天鸣问:“你们就不怕再被大水冲走吗?”

老五说:“我不怕,我会游泳。”

老四笑着说:“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老五会救我。”

这两个流浪汉说的轻轻松松,其实那笑意背后是无奈。因为这个大城市里就容不下流浪汉,因为当官的很就见不到大街上有流浪汉,因为……

老五看着西装革履的郝天鸣他不想讲述自己的悲哀。老五曾经当过兵,也曾经住过牢房,他内心中是有自己的尊严的。老四呢?当然他的家庭是非常不幸的,他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到处寄人篱下。不过现在好了,能活就活着,不能活就死了。不过他还是有牵挂的,他的牵挂就是自己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母亲。

这两个流浪汉都不想讲述自己的事情,都想急速的知道郝天鸣的成功。

老五说:“兄弟,看你穿衣打扮好像混的很好的样子。你这几年都干啥了?”

郝天鸣一笑说:“我这几年吗?”

因为这几年的事情真的一言难尽,因为很多事情给这两个流浪汉讲述了他们也以为自己的骗人的,因为自己这几年就好像一个传奇。

郝天鸣说:“我这几年的事情,一言难尽。一会我们在一块吃饭的时候,我们边吃边聊。不过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们叫我兄弟,我就觉得非常的别扭,你们一个叫老四,一个叫老五。不如叫我老六吧!这样咱们听着才像亲兄弟呢?”

老五一笑说:“要是你那年跟我们一起做流浪汉,那你可就真的是老六了。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老六了。所以你就不能是老六了?”

郝天鸣惊讶说:“你们都有了老六了,他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老四说:“平时我们哥仨是在一起的,只不过昨天晚上我们下下大坝的时候,老六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了。这崴了脚当时还没有多严重,睡一觉之后,可就疼的厉害了,今天疼的不能走了。所以他就一个人呆在乌河桥洞里了,我们哥俩就出来捡破烂了。”

郝天鸣说:“老四,老五,你们不够意思。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不叫老六。”

老五笑着说:“兄弟啊!你认识我们,可是你不认识老六。我们也是懂规矩的,叫客不带客。我们一会和你到大饭店吃了饭,我们把剩下的打包带回去给老六就行。”

郝天鸣说:“这倒也是。”

老四无奈的表情非常显眼,老四说:“兄弟,你要请我们吃饭,可是我们穿的这样,大饭店让我们进去嘛!就算顾客是上帝,他们让我们进去,可是我们也觉得这脏兮兮的污染了人家桌椅地面呢?”

郝天鸣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到饭店里买些东西,咱们到乌河桥洞污染不了大饭店的地面了。”

老四和老五听了笑着说:“这样就好。”

老五又说:“既然我们买了带回去吃,其实去大饭店还不如路边摊呢?我们在路边摊位买东西便宜。”

郝天鸣说:“好吧!我听你们的,也替我省些钱。”

于是郝天鸣带着这两个流浪汉就到了路边的一条街上。

这里有小吃一条街,大过年的的这里有些店铺停业了。但是有些还在做生意。老四在路边看着那捡破烂捡来的东西,郝天鸣带着老五进去。时间不长就出来了。

郝天鸣和老五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两只手里都拎着大塑料袋子。一共四个大塑料袋子。

一个塑料袋子里有热腾腾的馒头,包子,烧饼。

一个塑料袋子里有几样凉拌的小菜,这几样凉拌小菜都装在小塑料袋子里。

一个塑料袋子里有四个一次性饭盒。这几个一次性饭盒里装着的是四样热菜。

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两瓶酒,当然还有一包煮熟的鹌鹑蛋,几条炸鸡腿。

他们出了小吃街。

兵分两路,郝天鸣和老五直奔乌河

老四则带着那两个大编织袋到附近的收废品的地方去卖破烂。

郝天鸣和老五来到这个乌河河坝上,这里并不高。这里到河床也就一米五高。郝天鸣先后把手里的塑料袋交给老五,然后自己跳下去。老五在把这些东西交给郝天鸣,他也跳下去。

下去后然后两个人再一人拎着两个塑料袋子往前走。

在下河坝的时候,老五说:“昨天老六就是跳河坝的时候崴了脚的。”

下了河坝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到了乌河桥下。乌河上桥很多,不过这个桥却是最长的桥。五个桥洞,乌河水流只是在中间的桥洞里有一股一米多宽的流水。

这个桥洞一侧已经被废弃家具堵住了。另外虽然前面堵了一些东西,但是这里还是有空隙的。前面堵的这些东西都不高。在这里还有一个入口。郝天鸣和老五冲这个入口景区,在这里一块不到十平方米的空地就是些流浪汉居住的核心区域。这里围着摆着三个大沙发。中间地方放着一个桌子。除了桌子的空地上,还放着一个铁桶,不过这个铁桶暖用的。

在这个沙发上都有些破大衣,旧被褥。在一个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盖着半截毛毯,这个毛毯显然不能盖住他全身。脑袋上还盖着一件棉衣。棉衣盖住脑袋,不过胳膊露出来了,这人胳膊上穿着的是一件红毛衣。这毛衣有些破旧了,在胳膊上还有一个破洞。

老五领着郝天鸣进来,他们把这些买来的东西放在前面的这个桌子上。然后老五就指着在床上睡觉的这个人说:“兄弟,这就是我们的老六。来我们这里才几个月。”

一放下手里的东西,老五就坐在一个旁的沙发上,然后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条鸡腿,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老五自言自语说:“这么好的东西,我可好久没有吃过了。今天可让我开荤了。”

说着就大吃起来。

郝天鸣看看,也在老五旁边坐下。他说:“你也不叫老六起来吃东西?”

老五说:“他睡着了,不要打扰他。老六说他最近老失眠,这好不容易睡着了,咱们不要坏了他做好梦。或许他在梦中吃到了比这鸡腿还好吃的东西。”

郝天鸣笑笑没有说话。

老五吃了几口鸡肉,嘴上立马油津津的。

老五说:“这吃肉不喝酒不行。”

于是就又拿出一瓶酒酒来,拧开瓶盖。然后他从旁边拿过一个杯子来,这杯子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捡来的。

老五把这一瓶酒倒了一半在这个杯子里。然后看看剩下的半瓶酒,说:“兄弟,咱哥俩分这瓶酒,你用酒瓶子喝。我们这里的杯子都脏兮兮的。”

郝天鸣依然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老五在那里自斟自饮。

老四很快就回来了,老四回来是奔跑着回来的。

因为今天有好东西吃,老四也是迫不及待了。

老四一来到这桥洞

老四说:“老五,你怎么自己先吃上了,也不叫醒老六。”

老五一笑说:“四哥,我在等你回来嘛!现在你是老大了,你不回来我怎么敢吃呢?”

你小子,规矩的你。

说着老四就把这塑料袋子里的东西都摆出来,老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一次性筷子,往这桌子上一扔。这些筷子是刚才在小吃一条街上老五拿的,他抓了一把。

这时候才有人叫老六。

老四说:“老六,老六,快醒醒。有好吃的了。”

老六蒙着脑袋,他醒来,不过心中还有睡意思。

老六没有掀开蒙在头上的衣服,因为在棉衣里面确实很暖和的。

老六在掀开衣服的时候,还吟诗一首。

大梦谁先醒,

平生我自知,

要解当世局,

舍我还有谁。

老五在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着一次性筷子夹菜。一边还说:“兄弟,你不要见外,老六就是这样。他说他是当世第一的大思想家。我就问他,我说既然你是世界第一的大思想家,你怎么过的这么悲催。你说他说什么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世界上的大思想家都过的不幸福,他只活在自己是精神世界里,和现实世界格格不入。如同我们伟大的导师马克思。”

“他说的也有些道理。”郝天鸣说。

“屁,有什么道理?要他真是世界第一大思想家,我就是第一大思想家的哥。”

郝天鸣笑笑。

其实老五说得不错,这位是老六,老五自然是老六的哥了。

老六掀开盖在头上的衣服,当然这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老六似乎对这肉香十分敏感。他赶紧坐起来说:“哥哥们,今天有肉吃?”

老六翻身一坐起来。他忘了自己崴了脚了。脚又着地,他疼的龇牙咧嘴。

老六看看这一桌的菜,然后在看看桌旁坐着的三个人。

老六仔细的打量这三个人,其实这三个人都是熟人,而且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四这时候也打开了一瓶酒。然后他往自己的一个罐头瓶里倒了一些。

这个罐头瓶是几天前他在外面捡到的。这是超市扔掉的过期罐头。这已过期的罐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废物,不过对于流浪汉来说这就是捡到宝贝了。他吃了这个罐头就把这个罐头瓶留下了。今天就拿这个罐头瓶当酒杯了。

老四只倒了一点,他平时也喝酒,不过他的酒量其实很不行的。

老四把剩下的多半瓶酒往前面一推,说:“老六,这酒你多喝点,我少喝点。”

老四说什么,老六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睛是直盯盯的看着西装革履的郝天鸣的。

看到郝天鸣老六好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他的心情立马兴奋起来。刚才还惦记能吃到肉呢?但是见到了郝天鸣他感觉吃不吃肉都无所谓了,因为郝天鸣是自己唯一的知己。他曾经还有一个自以为的知己,不过和郝天鸣比起来。那个知己不如郝天鸣了解自己。那个知己对自己只是了解一部分。可是郝天鸣却是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的。

看到郝天鸣,老六情不自禁的说:“郝兄弟,我这是在做梦吗?”

郝天鸣这时候也转头又看看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六。

刚才郝天鸣是看了他一眼的,不过郝天鸣没有太注意他。

这时候这个老六叫自己“郝兄弟”了。

郝天鸣在再次转头看他。

这不看还好,一看郝天鸣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的。郝天鸣心里说:“你小子,我总算找到你了,要是我找不到你,我当市委书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干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