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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威临大堂,强验粮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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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驾此言,下官实不解其意。”

刘世铎拱手,腰背挺直如尺,乌纱帽翅端平纹丝不动,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端肃混杂的神情。

他目光扫过朱由检身后的锦衣卫,在陈锐按刀的虎口上停留一瞬,旋即收回,语调沉稳如初:“衙门乃朝廷重地,天子法度所系。纵是天子亲军,拿问朝廷命官,亦须有驾帖明证,昭示刑部或都察院批捕公文。尔等破门直入,踞坐公堂,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纵有雷霆之怒,岂可行此藐视章程之举?”

字字句句,敲在“法度”、“规矩”之上。

他话音未落,朱由检身后的朱由校已微微变色,李矩眼皮亦是重重一跳。陈锐按刀的手指收得更紧,骨节泛白。这话,绵里藏针,直指朱由检此行最大的软肋——程序不正。

朱由检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锐如鹰隼,直刺刘世铎心底:“刘大人熟读律例,忠心可嘉。然律法所护,乃忠良循吏,非蠹国害民之辈。苏伯成其人,永丰仓甲字廒三万石新粮入库,刘大人这‘夙夜匪懈’的五年知州,当真一无所知?”

“苏伯成”三字,如同惊雷炸响!

刘世铎腮边肌肉微不可察地一抽,耳中嗡鸣,似有万千蜜蜂振翅。苏先生!这少年如何得知此人?还精准点出甲字廒三万石!冷汗瞬间浸透中衣后心,冰凉黏腻。

然他面上波澜不惊,只眉头微蹙,露出深切的困惑:“苏伯成?尊驾所言之人,下官闻所未闻。至于仓廒盈亏,自有常例损耗轮转。永丰仓乃漕运总仓,米粟进出如轮,岂能时时盈满?此刻仓中所储,皆为奉旨调拨辽东军前之粮,账目清晰,颗粒皆录于档册。”

他语速平稳,目光坦然直视朱由检:“尊驾若疑仓廒虚实,下官即刻便可命仓大使开启仓门,尊驾大可遣人亲临验看!通州上下,光明磊落,何惧查验?”他竟主动提出开仓!

立于刘世铎右侧的青袍判官,名唤张继祖,此刻脸色灰白,豆大汗珠自鬓角滑落。眼见自家堂尊竟要在锦衣卫面前开仓,惊惧之下,一股破釜沉舟之气涌上心头。他猛地踏前半步,虽腿肚微颤,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嘶哑:“堂尊明鉴!仓廒重地,岂是儿戏?验粮查仓,自有巡仓御史、仓场总督与户部坐粮厅主事!上官既不示驾帖,亦无都察院或刑部勘合,仅凭一面之词,便要擅查天庾正供?此乃越俎代庖,视朝廷典制如无物!倒是下官敢问尊驾”

他目光转向朱由检,带着孤注一掷的质问:“究竟奉何衙署之命?持何印信公文?若无法度凭依,恕下官直言……此非办案,乃是搅扰公堂!”

他竟质疑朱由检的身份与权限,点明此处是“知州衙门”!

气氛陡然绷紧如满弓之弦!张继祖这番质问,无疑是大逆,却也切中了朱由检此行最大的尴尬。堂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那端坐椅中的少年。

刘世铎心中暗赞张判官机敏恰到好处,面上却立刻化作一片沉痛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被这“无端冤屈”压得不堪重负,声音带着苍凉沙哑,在寂静大堂中回荡:“张判官之言虽直,却是一片公心!下官在这通州数载,夙兴夜寐,案牍劳形,一粥一饭不敢轻耗民脂,一丝一缕皆系朝廷法度。去岁辽东告急,军粮催逼如火,府库支绌,下官为筹措粮秣,奔走四方,夙夜忧叹,鬓角早生华发!”

他抬手颤抖地指了指自己两鬓确实可见的霜色,语调陡然激越,带着一股孤臣孽子般的悲愤,“家父临终所遗微薄田产,亦为填补一时周转,变卖殆尽!此心此志,可昭日月!今日厂卫天威骤降,不问情由,不循法度,但以‘莫须有’之名欲加斧钺……寒的岂止是下官一人之心?实乃寒了天下兢兢业业、为国分忧之臣工之心!若朝廷法度如此儿戏,忠奸不分,清白难证,日后何人还敢尽心王事?请尊驾明鉴!”

一番话,涕泪交加,捶胸顿足,将自己牢牢钉在了“清廉悲情孤忠”的道德高地上。堂外已有衙役书吏探头探脑,闻听此言,面上皆有不平之色。

朱由校听得动容,眼中闪过犹豫,下意识看向五弟。李矩忧心忡忡,暗中捏紧了袖中拂尘。陈锐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刘世铎,只等朱由检一声令下。

堂外廊下,那些胥吏书办已聚了三四十人,皆屏息窥望。有人窃窃私语:“这位小爷究竟什么来头?竟敢直闯州衙……”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老吏扯了袖子,意思别趟这摊浑水。

朱由检却笑了。不是冷笑,亦非怒笑,而是一种洞悉人心、略带玩味的轻笑。

“刘大人!”

他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清朗:“说得真好。感人肺腑,闻者伤心。只是……”

他话锋一顿,目光倏然下移,落在刘世铎腰间的素银腰带上:“刘大人既然清廉至此,家中祖产都已变卖一空,那你这青素罗团领官袍之下,贴身佩戴的那枚羊脂玉牡丹穿花佩玦,光华内蕴,温润如酥,怕是把你刘大人未来十年的俸禄加在一起,也买不下来吧?”

“嗡——!”

刘世铎脑中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玉佩?他贴身戴着!他是如何得知?!

几乎是下意识的,刘世铎的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手指隔着袍服,清晰地触碰到那枚温润冰凉的玉玦!这个动作,快过思考,惊惧之下泄露无遗!

“噗嗤……”朱由检看着刘世铎那惊慌失措、手捂腰间的狼狈模样,再也忍不住,竟是真的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在这肃杀的公堂上显得格外突兀又刺耳。

“噗…哈哈……”旁边的朱由校一愣,随即看着刘世铎那副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的尴尬相,也觉滑稽无比,终究没能忍住,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堂中一片死寂。方才还慷慨激昂、悲情孤忠的刘世铎,此刻僵立原地,右手还按在腰间,脸上青红交错,羞恼、惊惧、狼狈混杂一处,精心构筑的防线与悲情面具,瞬间被这笑声撕得粉碎!张继祖等人更是目瞪口呆,堂尊这反应…无异于不打自招!

“看来刘大人”朱由检收了笑声,指尖轻轻敲着圈椅扶手,眼神却冰冷如初。

“这‘表里如一、清廉如水’,也未必那般啊。”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刘世铎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几乎咬碎槽牙。他强压下滔天怒火,猛地放下手,脸色铁青,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微微发颤:“尊驾!无端窥探官员私隐,更以臆测之言辱及斯文,此非君子所为!传扬出去,恐有损尊驾清誉!”

他终究不敢点破身份,只能以“清誉”二字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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