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牺牲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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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力道尽数落空，怀中空空如也。

那些温热的光絮穿过指缝、划过掌心，抓不住、留不下、挽不回，任凭她如何用力合拢双臂，都只能接住一片刺骨的空寂。

“伶仃！不要！！”

李婶早已泪流满面，此前勘破情执、万般通透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寸寸崩塌。

她刚刚走出小爱执念，悟透世间大爱，方才明白何为无私大道，转头便亲眼见证，最纯粹、最赤诚的大爱，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

她红着眼眶，声线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名字：“别走！伶仃！你回来啊！”

两人双膝微弯，近乎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喉咙哽咽发痛，哭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

秘境万古无声，山河静默，无人回应她们的哭喊，唯有漫天细碎光点，悠悠飘荡，似是少女最后的温柔道别。

就在二人悲痛欲绝、心神俱碎之际，一道微弱、轻柔，却无比清晰的残音，顺着天地灵韵缓缓流淌而出，回荡在整片秘境之中。

那是伶仃散尽神魂前，留存世间的最后一缕执念余音，温柔软糯，却藏着极致的坚定。

“我……从未后悔。”

温柔的少女嗓音带着释然的笑意，驱散了所有悲壮凄苦，字字叩击着二人的神魂。

“不必为我悲伤……守住本心，拿起龙珠。快去救布凡……渡他魔性，归其本心，护他一世清明。”

一语落尽，余音袅袅，旋即彻底消散在风里。

从此世间，再无伶仃之音，再无伶仃少女。

琉璃跪伏在地，双肩剧烈耸动，泪水砸在冰冷的青石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哭声崩溃溃散，心底的愧疚与悲痛翻江倒海，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们二人挣脱心魔、得道新生，换来的不是皆大欢喜，是温柔挚友神魂俱灭、永绝轮回的万古诀别。

若无伶仃以身铺路，她们终将困死幻境、道心尽毁，根本无缘走出这片秘境。

这份恩情，重于天地，无以为报，唯余刻骨思念，永世难忘。

就在漫天光点彻底融入秘境天道的刹那，九天云层骤然破开一道璀璨裂隙。

万丈金光自苍穹倾泻而下，刺破满室悲戚，一枚通体澄澈、流转着紫金神光的龙珠，缓缓自云层之中沉浮坠落。

龙珠周身缠绕层层圣韵道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温润磅礴的生命灵力席卷整座女娲秘境，驱散了所有死寂与悲凉。

琉璃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颤抖着伸出掌心。

温润滚烫的触感落于掌中，第二颗龙珠稳稳悬浮在她手心，光芒灼灼，照亮了她通红憔悴的眉眼，也照亮了这片承载着一场少女无私献祭的秘境天地。

这颗来之不易的龙珠，是伶仃少女以性命换来的生路，是她留给世间最后的念想与救赎。

万古苍茫的道音再度响彻天地，带着不容拖延的肃穆与急切：

“执念已破，大道已成，机缘已落。凡尘战事危急，心魔乱世，时不待人，速速归去，莫再停留。”

话音震落，将二人沉溺的悲痛强行拉回现实。她们骤然回神，死死攥紧掌心的龙珠，擦干脸上纵横的泪水。

眼底的脆弱与崩溃尽数压下，余下的是刻骨的铭记、沉重的责任，以及不容有失的坚定。

伶仃用命换来的机缘，她们绝不能辜负。救布凡、渡魔性、归本心，是她们此刻唯一的执念，也是对伶仃最好的告慰。

“走！立刻回去！”

琉璃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璃神重重点头，眸中泪光未消，道心却愈发稳固。

二人不再迟疑，转身踏出女娲秘境通道，循着人界大战的灵力轨迹，瞬息破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