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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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宴把这些记在心里。
“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管了。”
“六公子......”
周乐远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纪黎宴沉默了一瞬:“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周乐远闭上了嘴。
纪黎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帮你升官。”
周乐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从医馆出来,纪黎宴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右眼角有颗痣的太监。
手特别白。
衣服料子是宫里才有的。
这些特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要在偌大的皇宫里找出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
有人帮他。
纪黎宴想了想,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太后今天心情不错,正抱着雪团儿在暖阁里晒太阳。
雪团儿就是那只被原主揪秃过尾巴的猫,通体雪白,圆滚滚的,窝在太后怀里打呼噜。
听说纪家小六来了,太后立刻让人进来。
“哀家的乖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纪黎宴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一屁股坐到太后旁边,伸手去摸雪团儿。
雪团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姑奶奶,雪团儿是不是胖了?”纪黎宴捏了捏猫肚子。
“胖了吗?哀家觉得刚刚好。”
太后捏了捏猫耳朵。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不用去国子监?”
“病了!”纪黎宴理直气壮。
太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哪像病了?”
“心病!”纪黎宴捂着胸口,“想姑奶奶想的!”
太后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你这张嘴,跟你爹年轻时候一个样。”
“我爹年轻时候也这么会说?”
“你爹?”
太后嗤笑,“你爹年轻时候就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纪黎宴:“......”
他爹要是知道太后这么说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祖孙俩说了会儿闲话,纪黎宴开始切入正题。
“姑奶奶,孙儿想跟您打听个人。”
“谁?”
“一个太监。”
太后挑眉:“太监?你打听太监做什么?”
“孙儿前两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太监,觉得特别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纪黎宴一脸天真,“姑奶奶您认识的人多,帮孙儿想想呗。”
太后被他这套说辞逗笑了:“你一个小孩子,见过的太监能有多少?还特别眼熟?”
“真的!孙儿真的见过!”
纪黎宴急了,“那太监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手特别白,衣服料子特别好,一看就不是普通太监!”
太后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右眼角有颗痣?”
“对!姑奶奶您认识?”
太后沉默了一瞬:“宫里右眼角有痣的太监,少说有七八个。但手特别白、衣服料子特别好的......”
她顿了顿,“你形容的这个人,倒像是老大身边的许多。”
老大指的是大皇子安王。
纪黎宴心里一动:“许多?”
“对,老大的贴身太监,跟了他十几年了。”
太后皱着眉,“你怎么会见过他?老大带他到过府上?”
“可能是吧。”
纪黎宴挠挠头,“孙儿记不清了。”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六,你跟姑奶奶说实话,你到底在打听什么?”
纪黎宴眨眨眼,一脸无辜:“孙儿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那个人,才来问姑奶奶。”
太后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一撒谎就眨眼睛。”
纪黎宴:“......”
他刚才眨眼了吗?
眨了。
没办法,实在是原主的条件反射。
“姑奶奶,孙儿没撒谎......”
“行了行了。”
太后摆摆手,“你不说就算了。但姑奶奶告诉你,你少跟老大来往。”
“孙儿知道!”
纪黎宴点头如捣蒜,“孙儿跟他不熟!”
太后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从慈宁宫出来,纪黎宴的脑子转得更快了。
许多。
安王的贴身太监。
右眼角有颗痣。
手特别白。
全对上了。
就是他。
可是现在知道是谁了,又怎样?
没有证据。
周乐远说调档记录被人撕了,死无对证。
他就算知道是许多干的,也没法证明。
除非......
让许多自己露出马脚。
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了。
“纪六公子?”
纪黎宴抬头。
是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手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许多。
纪黎宴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是谁?”他歪着头,一脸天真。
“奴才许多,在安王殿下身边当差。”
许多笑得恭顺,“殿下听说公子进宫了,特意让奴才来请公子过去坐坐。”
纪黎宴眨眨眼:“安王殿下不是被禁足了吗?能见客?”
许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殿下虽然禁足,但见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公子放心,皇上只是不让殿下出府,没说不能见客。”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正好我也无聊,去陪殿下说说话。”
许多笑着引路。
安王府在皇宫东边,隔着两条街。
纪黎宴到的时候,安王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到纪黎宴进来,他笑着站起来:“六公子来了?快坐快坐!”
纪黎宴笑嘻嘻地坐下:“殿下好!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还行吧。”
安王给他倒了一杯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养养花,看看书,倒也自在。”
“殿下还会养花?”纪黎宴一脸惊讶。
“略懂一二。”安王笑道,“六公子喜欢花?改天送你几盆。”
“好啊好啊!”
纪黎宴点头,“我最喜欢花了!尤其是那种开得特别艳的!”
两人说着闲话,安王突然话锋一转。
“六公子,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大哥?”
纪黎宴想了想,“他整天忙着修书,我都见不到他几次。”
“修书?”安王挑眉,“修什么书?”
“《大梁会典》。”
纪黎宴随口说,“殿下您不知道?这事儿不是朝堂上都知道的吗?”
安王笑了笑:“本王最近被禁足,朝堂上的事不太清楚。”
“哦对,我忘了。”
纪黎宴拍了拍脑袋,“殿下您什么时候能解除禁足啊?我还等着跟您学下棋呢。”
“快了快了。”
安王给他续了一杯茶,“等父皇消了气,本王就能出去了。”
“那太好了!”
纪黎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殿下您快点出来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安王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聊了一会儿,纪黎宴起身告辞。
安王让许多送他出去。
走到门口,纪黎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许多。
“许公公。”
“公子有何吩咐?”
“你有没有去过刑部?”
许多的笑容僵住了:“公子何出此言?奴才一个太监,去刑部做什么?”
“哦,没什么。”
纪黎宴笑嘻嘻地,“我就是随便问问。前两天在刑部门口看到一个人,长得跟你挺像的。”
刘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公子看错了,奴才从没去过刑部。”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纪黎宴摆摆手,一点没在意地走了。
出了安王府,纪黎宴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许多的反应,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个人,就是去刑部调档的太监。
现在问题是,怎么证明?
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
阿九。
他站在路口,像是在等人。
“阿九?”纪黎宴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阿九说。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看到你从安王府出来。”
纪黎宴一愣:“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阿九面无表情,“是保护。”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谁让你保护的?”
“我自己。”
纪黎宴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那你就保护吧。”
两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纪黎宴把事情跟阿九说了一遍。
阿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安王翻不了身?”
“对。”
“那就要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我知道,可问题是找不到。”
纪黎宴叹了口气,“他做事太干净了,每次都能把证据销毁。”
阿九想了想:“再干净的人,也会有破绽。”
“什么破绽?”
“人。”阿九说,“他身边的人。”
“你是说...从许多下手?”
“对。”阿九点头,“许多是他的贴身太监,知道他最多秘密。如果能撬开许多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