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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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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在四九城那几天,确实碰见过一个药材商,也确实是姓周,可人家没留他当帮手,更没给他做新棉袄。

原主只是在周掌柜的药铺门口蹲了两天,想讨口饭吃,被伙计赶走了三次。

后来周掌柜从铺子里出来,看见他蹲在门口,让人给了他两个窝头,就再没别的事了。

什么跟着走了半个多月,什么管吃管住做新棉袄,全是纪黎宴编的。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他为什么从四九城回来的时候穿着新棉袄,身上还有那么多大洋和金银。

周掌柜这个人,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可这个台阶稳不稳,得看以后。

教书先生那边忽然翻了个身,书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纪黎宴弯腰帮他捡起来,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教书先生的书里夹着什么东西,牛皮纸的,边角有些皱了。

纪黎宴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书还了回去。

教书先生接过书,看了他一眼,把那东西从书里抽出来,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巴掌大小,边角已经发黄了,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两个人都穿着棉袄,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底下。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教书先生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忽然柔和了下来,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水。

“这是您家里人?”纪黎宴问了一句。

教书先生点点头,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我儿子,跟你妹妹差不多大。”

纪黎宴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在老家,跟着他娘。”教书先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出来快一年了,没回去过。”

“那您这是要回老家?”

教书先生摇摇头:“不,我去四九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期待,不是向往,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去的无奈。

纪黎宴心里头微微一动。

一个带着儿子照片的教书先生,从南边来,要去四九城。

在火车上遇见三个假扮劫匪的特务,从他们身上翻出了一个带火漆印的信封。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纪黎宴能感觉到线的存在,却看不清线那头拴着什么。

他没再问了。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火车又开了一阵,到了一个叫保定的大站,停下来加水加煤。

站台上比之前那些小站热闹多了,有卖吃食的摊子,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还有几个穿制服的铁路警察在站台上走来走去。

车长从车厢另一头挤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

“停靠半个时辰!要下车买东西的赶紧去!别走远了!车不等人的!”

车厢里的人一听这话,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挤着往车门走。

纪黎宴也站了起来,把纪黎喜递给王兰花,又跟纪老实说了一声,就挤下了车。

他没去买吃的,而是顺着站台往前走,走到火车头附近,在一个卖烟的摊子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黑棉袄。

他缩着脖子蹲在摊子后面,看见纪黎宴过来,抬了抬眼皮:“买烟?”

“打听个事。”纪黎宴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几张法钞张放在摊子上。

“四九城现在怎么样?”

老头把法钞拢进袖子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

他没点,含糊不清地说:“乱。比南边好不到哪儿去。”

“城外的难民比城里的苍蝇还多,每天都有饿死的冻死的,收尸的车一天拉好几趟。”

纪黎宴的心往下沉了沉:“城里呢?”

“城里也一样。粮价一天一个样,今儿一块大洋能买十斤棒子面,明儿就只能买八斤了。”

老头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指甲盖上磕了磕,“你拖家带口的?”

纪黎宴点点头。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找个地方落脚不容易。城里的房子贵得离谱,一间破棚子一个月要好几块大洋。”

“城外倒是便宜,可不安全,隔三岔五就有土匪来抢。”

纪黎宴又摸出几张法钞放在摊子上:“城北呢?城北怎么样?”

“城北稍微强点,那边有几个大宅院,住的都是有钱人,巡警去得勤,贼也少些。可那边的房子更贵,你想都别想。”

纪黎宴没接话,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

他又问了几句关于粮价和柴火价钱的事,跟老头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厢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教书先生也下了车。

对方站在站台上的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低着头看。

纪黎宴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那份报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清楚,只有一个大标题醒目地印在头版。

几个黑体大字,纪黎宴看懂了其中两个字:“华北”。

他没停,从教书先生身边走过去,上了车。

回到车厢连接处,王兰花已经把纪黎喜喂饱了,小丫头坐在包袱上,手里拿着烧饼啃得满脸都是渣子。

纪黎乐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烧饼咽口水。

纪黎平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你自己的呢?”

“吃完了。”纪黎乐舔舔嘴唇,“她的比我的大。”

“她比你小,当然吃剩下。”纪黎平又拍了他一下。

纪黎宴从怀里摸出几个烧饼,一人塞了一个。

纪黎乐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哥,你哪来的?”

“买的。”纪黎宴蹲下来,把剩下的递一个给王兰花,递一个给纪老实。

王兰花接过烧饼,没吃,塞给纪黎平:“你吃,我不饿。”

纪黎平把烧饼推回去:“娘,你吃。我吃过了。”

“都别让了。”纪老实把烧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王兰花,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吃完了说正事。”

一家人吃完了烧饼,纪老实把纪黎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

“你在站台上打听到什么了?”

纪黎宴把老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纪老实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从怀里摸出烟袋,然后又塞了回去。

“到了四九城,先找个地方落脚。你手里的那些钱,能省就省,别大手大脚的。”

纪黎宴点点头:“爹,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纪黎宴压低声音:

“四九城的城北有个轧钢厂,去年刚建起来的,听说一直在招工。我认识一个人,能帮着递话。”

纪老实眉头拧起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人?”

“在四九城那几天认识的,姓孙,是厂里的工头。”

纪黎宴面不改色,“周掌柜介绍的,说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他。”

纪老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再问了。

火车又开了,这回没再停,一路哐当哐当地往北走。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像是有人在烧晚饭。

车厢里的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满车厢东倒西歪的人,鼾声此起彼伏。

纪黎喜趴在王兰花腿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王兰花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去,手指在她瘦巴巴的小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老大,”王兰花抬起头,声音很轻,“到了四九城,真能找着活干?”

纪黎宴点点头:“能。娘,您别担心。”

“我不是担心。”

王兰花的眼眶有些红,“我就是想着,一家人都好好的,有口吃的,有地方住,就行了。”

纪老实听见这话,手微微顿了一下,没吭声。

第二天晌午,火车终于到了四九城。

车还没停稳,车厢里的人就躁动起来,挤着往车门走。

纪黎宴把纪黎喜背在背上,让纪黎平拎着包袱跟在后面。

王兰花拽着纪黎乐的手走在中间,纪老实走在最后头。

一家人贴着人群的边缘往外走,好不容易才挤下了车。

站台上比车厢里还乱。

人挤人人挨人,有接站的,有拉客的,有小贩推着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嘴里喊着“让让让让”。

纪黎宴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确定这里安全之后,把一家人安顿好,他才开口:

“爹,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孙工头。”

纪老实点点头:“小心点。”

纪黎宴把纪黎喜从背上解下来,递给王兰花,转身挤进了人群。

他顺着站台往外走,出了火车站,站在大街上四下看了看。

四九城跟原主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灰扑扑的房子,灰扑扑的路,灰扑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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