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清理死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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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那罗们感受到变化后，一个个都显得很高兴，连跑起来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嘴里还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在为自己被赋予了新的力量而雀跃。
于是，日复一日的森林大扫除，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起初，这件事还显得有些零散。
今天清理这一片，明天净化那一处，路线并不固定，节奏也谈不上多么统一。
可随着时间推移，兰那罗们似乎也渐渐摸索出了更有效率的做法，开始成群结队地行动起来。
它们三五成群，甚至十几个、几十个一起出现在森林里，小小的身影排成一列，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整支队伍都在跟着某种看不见的旋律前进。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却莫名轻快的小曲，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若是不仔细看，远远望去，倒像是森林里突然多出了一串会自己移动的小蘑菇。
而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在林子里乱跑的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幕。
原本，森林里突然多出这么多少见的“玩伴”，对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兰那罗本就神秘可爱，又总能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平时能碰上一只都已经是运气不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地出现。
于是，不少孩子便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地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些小家伙们到底要去哪里。
可惜，他们才跟出去没多远，就会被兰那罗们发现。
那些看起来软乎乎、慢吞吞的小东西，警觉起来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
它们会突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圆圆的眼睛望向后方，随后用一种认真得过分的语气，告诉孩子们不要继续往前了。
因为前面的地方，有邪恶的无留陀。
它们要去把那些东西处理掉，保护森林的安全。
孩子们大多听得似懂非懂，但在兰那罗一本正经的解释下，也会慢慢安静下来。
胆子小一些的，听到“邪恶的无留陀”几个字后，甚至还会下意识后退一步，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它们离开；
胆子大一些的，则会忍不住追问几句，可兰那罗们并不会多做解释，只是摇摇头，继续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于是，孩子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些可爱的森林玩伴并不是出来玩闹的，而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
久而久之，森林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也开始学会了不去打扰它们，甚至还会把这件事当成一种小小的秘密，
回去后悄悄告诉别的伙伴，说自己今天又看见兰那罗们成队出发了。
而另一边，须弥的人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先发现变化的，还是那些常年与林地、草木和遗迹打交道的学者。
原本一直盘踞在某些区域、让人束手无策的死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范围竟然一点点缩小了。
那些原本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方，都变得翠绿盎然且稳定。
一开始，还有人怀疑是不是死域内部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毕竟这种存在本就诡异，谁也说不准它会不会在某一日突然扩张，或者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短暂衰弱。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亲眼看到有人在清理死域之后，这种猜测便很快被推翻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凡。
有时候，是在林间深处；
有时候，是在通往村落的小路旁；
还有的时候，是在某些荒无人烟、连商队都不愿意绕行的偏僻地带。
只要有人恰好路过，就能看见那位来自异国的旅人，正站在死域边缘，神色平静地将其中的污秽一点点处理干净。
有时他只是随手一挥，那些令人不适的气息便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般迅速溃散；
有时他会停下来稍作观察，确认周围是否还有遗漏的异常，再将整片区域彻底净化一遍。
动作谈不上多么惊天动地，却稳得让人心安，仿佛再顽固的灾厄落到他手里，也不过是多费一点功夫而已。
于是，消息便这样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地流传，说是有位外来的旅人一直在帮忙处理死域；
后来，见过他的人越来越多，话也越传越开，渐渐地，须弥境内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说他是个行事低调却本事极大的旅行者，
有人说他来历神秘，和兰那罗们关系极好，也有人说他总是出现得很突然，解决完麻烦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留下。
而除了净化死域，顾凡路上若是碰见别的麻烦，也常常会顺手帮一把。
遇见路边被魔物堵住去路的人，他会顺手把魔物清掉；
碰到受了伤、走不动路的行人，他也会随手处理一下伤势，至少让人能撑着回到安全的地方；
若是有商队在荒野中遭了打劫，或是货物被劫匪拦下，他也会看情况出手，替人把麻烦解决掉。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大多都只是顺手而为。能帮一把的时候，他就帮一把，不会刻意去讨什么回报，也不会特地留下名字让人感恩戴德。
顾凡的性子本就不爱张扬，做完了便转身离开，连多余的寒暄都嫌浪费时间。
毕竟森林里还有许多无留陀等着他去净化，死域也不会因为他停下来歇一会儿就自己消失，他自然不会在路上的小事上耽搁太久。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有些人若只是误会了、没认出他来，倒也无妨，顾凡通常懒得计较；
可若是有些家伙明明得了好处，偏偏还要在背后多嘴多舌、挑三拣四，甚至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顾凡也不会惯着。
于是，某些不知好歹的人，在骂骂咧咧、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便迎来了一位戴着面具、连衣服都懒得换的“活爹”。
不过这种插曲，也只是偶尔发生而已。
大多数时候，顾凡都只是出手、处理、离开，干脆利落得很。
他不爱宣传自己做了什么，外人也只能从一次又一次的目击中，慢慢拼凑出这位异国旅人的形象。
就这样，顾凡的名气在须弥境内一点点传开了。
从最开始的“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到后来变成“很多人都见过他”，
再到最后，几乎只要提起那位总是在森林里、死域边穿行的旅人，许多人都会露出恍然的神色，知道那是谁。
而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尤其是那位死期将至的大贤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反倒隐隐松了口气。
他原本就不希望顾凡出现在须弥城内，如今对方时间都在城外活动，奔波于森林之间，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在确认顾凡几乎不再来须弥城后，那位大贤者便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动作，转而开始更加大胆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而顾凡呢，此时有些牙疼。
因为兰那罗+死域+森林，让他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再加上最近的经历，现在让他有些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