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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酥酥,我们生个孩子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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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惟远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但他没有放下,而是慢慢摩挲着茶缸边缘,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这俩小子。”

说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窗外的秋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书桌上那盆文竹上,细碎的影子在墙上摇晃。

……

家属院的日子看上去恢复了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总有看不见的暗涌。

陈亦心的丈夫接到了调令。

部队要抽调一批骨干支援边疆建设,为期两年,他的名字在名单的第一个。

消息传回来那天,家属院里炸开了锅,聚在服务社门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有人说边疆苦,有人说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人叹气说自家男人要是被抽中了,她可舍不得跟着去受那份罪。

陈亦心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攥着那张通知单,指节捏得发白,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脚面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

刘佳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亦心,你打算怎么办?”

陈亦心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不会跟他分开。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刘佳的手在她肩膀上收紧了几分,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

傍晚,陈亦心敲开了南酥家的院门。

南酥正在院子里给参宝梳毛,听见敲门声抬起头,参宝已经先她一步窜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然后退到一边。

这是“熟人,无害”的意思。

南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狼毛,走过去拉开门闩。

陈亦心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确良褂子,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南酥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不舍,还有一点点的惶恐。

“亦心姐?”南酥侧身让她进来,“快进来坐。”

陈亦心跟着她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

参宝走过来,在她腿边嗅了嗅,然后趴在她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小闪电有样学样,也凑过来趴下,只是它的尾巴还在不停地扫来扫去,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弧线。

“南酥,我是来跟你辞行的。”陈亦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家老向被抽中去边疆了,我准备带孩子跟着一起去。”

南酥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亦心姐,边疆苦,你跟孩子跟着去,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苦。”陈亦心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就是不想跟他分开。他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南酥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向营长也同意你和孩子跟着一起去?”

“他舍不得我们去吃苦,想让我们回老家。”陈亦心幸福地笑了起来,“可我们一家要是分开,我觉得那种日子会更苦,尤其我那个婆婆,唉……”

“行吧,你想好了就行。”南酥拍拍陈亦心的手背,似是想到什么,“亦心姐,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也不等陈亦心说话,便站起身,走进卧室,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布袋,往里面装着几盒常用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泻药,还有一包止血粉和一卷纱布。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两斤肉干,一起塞进布袋里。

她拎着布袋走出来,在陈亦心面前站定,把布袋塞进她手里:“亦心姐,这些你带上。边疆那边条件艰苦,缺医少药的,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陈亦心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眼睛就红了。她抬起头看着南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南酥,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南酥按住她的手,声音不大但不容拒绝,“咱们姐妹一场,你去了边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陈亦心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擦了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南酥,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嘴角是弯着的,“到了那边,我给你写信。等以后回来了,咱们再聚。”

南酥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亦心姐,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来信。”

陈亦心用力点了点头,站起身,把布袋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参宝和小闪电,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参宝的耳朵,又拍了拍小闪电的脑袋。

“参宝,小闪电,再见了。”

参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再见”。

陈亦心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冲南酥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门。

南酥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站了很久。

参宝跟出来,蹲在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安抚意味的呼噜。

南酥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声音很轻:“亦心姐是个好人。”

……

陈亦心离开那天,天还没亮,家属院的土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几个军嫂三三两两地聚在她家门口,有人手里拎着鸡蛋,有人揣着几张粮票,有人拿着自己做的鞋垫和布鞋,都是来送行的。

刘佳站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着几个煮鸡蛋和几个杂粮饼子,还是热乎的。她把布包往陈亦心怀里一塞,声音有些发哽:“带着,路上吃。”

陈亦心看着那些鸡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佳佳,你这——”

“别跟我客气。”刘佳摆了摆手,别过脸去,用手背按了按眼角,“到了那边好好的,常来信。”

王嫂子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把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塞进陈亦心的包袱里:“亦心,这是我做的,针脚粗,你别嫌弃。边疆冷,多穿点儿。”

“王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嫂子瞪了她一眼,“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你跟我客气啥?”

陈亦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擦了又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南酥和陆芸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院门口了。

一辆军用卡车,车厢里堆着几件简单的行李,驾驶室里坐着司机和陈亦心的丈夫向营长。

陈亦心抱着孩子站在车旁边,孩子裹着厚厚的小棉被,在襁褓里睡得正香,小嘴一吮一吮的。

陆芸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着的小包,塞进陈亦心手里:“亦心姐,这是我做的几副鞋垫,你拿着。边疆冷,垫在鞋里暖和。”

陈亦心接过那包鞋垫,伸手摸了摸陆芸的脸,声音沙哑:“芸芸,谢谢你。”

陆芸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扑过去抱住陈亦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亦心姐,你到了那边一定要给我写信……我会想你的……”

“会的,会的。”陈亦心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拍着她的后背,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始终挂着笑。

南酥走过去,从陈亦心手里接过孩子,让她能腾出手来抱陆芸。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脸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继续睡。

等陆芸哭够了,南酥才把孩子递还给陈亦心,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亦心姐,保重。”

陈亦心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孩子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轮胎在土路上碾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陈亦心从车窗探出头来,冲她们挥手。

南酥和陆芸并肩站在路边,冲她挥手。

刘佳站在她们身后,也在挥手。

王嫂子站在刘佳旁边,用手背擦着眼泪。

车子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灰绿色的小点,消失在土路尽头。

陆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南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嫂子,”陆芸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亦心姐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南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别哭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去看她。”

陆芸接过手帕擦了擦脸,点了点头,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

晚上,方济舟把南酥和陆一鸣叫到自家院子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

“嫂子,老陆,我跟你们商量个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日历纸,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下周三,是芸芸的生日。”

南酥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还真是!差点忘了!”

方济舟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想给芸芸过个生日,给她一个惊喜。但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粗人一个,就会带兵打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行。嫂子,你帮我想想,怎么弄?”

南酥托着下巴想了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放心,交给我。”

陆一鸣坐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看了南酥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接下来的几天,南酥趁着陆芸不注意,偷偷忙活了起来。

她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套黄金首饰——一条项链,坠子是一朵小小的梅花;一对小巧的耳环,也是梅花的样式;还有一只镯子,上面刻着缠枝莲纹。

这是她之前从阁委会那里’收来’的,算是借花献佛了。

她把锦盒用红纸包好,塞进抽屉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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