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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冥楼楼主:我真的在扫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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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越过神医堂的房檐,顾辰正蹲在天井里。

他手里攥着一块磨掉毛的抹布,正反复摩擦那块深青色的青砖。

抹布在粗糙的砖面上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苏曼打着哈欠从内堂走出来,踩着绣花鞋在顾辰刚擦干净的地方留下一个脚印。

“陈古,你这一大早发什么疯?”苏曼揉着眼睛。

“地不干净,看着闹心。”顾辰头也不抬。

他手指扣住地缝里的泥垢,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昨晚王家那事闹得满城风雨,你倒是稳当。”苏曼蹲在走廊边。

“那是王家阔气,跟我一个扫地的有什么关系?”顾辰换了个姿势。

他把那块抹布扔进水桶,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

药柜那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地面的节奏极其缓慢。

一名中年男人迈过门槛,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灰布长衫。

男人手里摇着一把没字的大折扇,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苏曼赶紧站起身,换上一副营业的笑容。

“客官,抓药还是问诊?”苏曼迎上前。

男人没理会苏曼,那一双招子在院子里转了半圈。

他的视线掠过名贵的药架,最后落在了蹲在地上的顾辰背影上。

“找人,也找药。”男人合上折扇。

他的声音很轻,却震得药柜上的瓷瓶微微颤动。

顾辰依旧背对着门口,用力揉搓着手里的抹布。

“苏小姐,这地还没干,让客官往边上站站。”顾辰瓮声瓮气地开口。

苏曼尴尬地笑笑,侧过身子引路。

“那是我们这的杂工,脑子轴。”苏曼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

男人走到院子中间,脚底踩在还没干透的水渍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状似无意地拂过旁边的一个木架。

架子上摆着一坛酒,那是苏老头珍藏了十几年的“七宝洗髓酒”。

酒坛子晃了晃,咔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缝隙瞬间蔓延开,浓郁的药味冲进了鼻腔。

“哎哟!我的酒!”苏曼尖叫一声,心疼得直跺脚。

顾辰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地的碎片。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去捞酒。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顾辰一边用手抹地上的水,一边嚷嚷。

他那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看得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失手了。”男人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低头看着顾辰,眼底深处突然炸开两道漆黑的幽光。

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瞬间锁定了顾辰。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苏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顾辰此时正背对着男人,忙着把酒液往水桶里扫。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威压撞在顾辰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

顾辰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还用力拧了一把抹布。

“失手就能砸了?”顾辰仰起脸,额头上还挂着几滴酒水。

他用脏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全是愤怒。

“这酒三百万,少一分你别想走。”顾辰指着男人的鼻子。

男人眼里的黑光更浓了,那股威压足以让普通人的灵魂瞬间崩碎。

他缓缓弯下腰,右手按住了顾辰的肩膀。

那只手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指尖透着一股子灰黑色的雾气。

“你只心疼这坛酒?”男人盯着顾辰的瞳孔。

顾辰甩开男人的手,反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不心疼酒难道心疼你?”顾辰又蹲了下去。

他指了指男人的脚底,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

“你往后退两步,挡着光了,我看不见缝里的渣子。”顾辰推了男人一下。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竟然被顾辰这一推搡出了两米远。

男人愣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刚才动用了冥楼最顶层的“摄魂术”,甚至还带上了三分真元。

这种力量别说是废人,就算是寻常宗师也得当场跪下。

可眼前这个扫地的,居然在埋怨他挡光?

苏曼此时才回过神,缩在柱子后面不敢出声。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一种恐怖的拉扯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你有病吧?”顾辰拎起水桶,站起身斜着眼看他。

他把沾满泥水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动作要多地痞有多地痞。

“你是来买药的还是来找茬的?”顾辰指了指大门。

男人盯着顾辰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察觉不到任何真元的流动,甚至连脉搏都虚弱得像个将死之人。

但这股“稳当”劲,绝不是装出来的。

男人突然笑了,那一排牙齿白得渗人。

“好,这酒我赔。”男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金卡。

“刷卡没用,我们这只收现金或者转账。”顾辰把扫帚踢了过来。

扫帚在地上滑行,正好撞在男人的脚面上。

“你这人刚才那股劲,不像个扫地的。”男人试探着伸出手。

“那是你没见过正经扫地的。”顾辰翻了个大白眼。

他指着院子里那一地狼藉,又指了指外头。

“三百万买你这坛酒太贵,我赔不起。”男人突然改口。

“想赖账?”顾辰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

他那半截手臂露出来,皮肤上隐约有几条淡紫色的细纹。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那细纹里蕴含的力量让他感到心惊。

那是还没消散的雷意,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

“没钱赔药酒也行。”顾辰把扫帚把子塞进男人怀里。

男人僵住动作,有些错愕地看着手里的破扫帚。

“去外面,把胡同里的落叶全扫了。”顾辰下巴一扬。

“你让我去扫大街?”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怎么?嫌丢人?”顾辰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刚才在厨房拿的剩馒头。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得咯吱作响。

“你砸的是百草陈酿,那是药引子,耽误了沈家那位活命,你赔命都不够。”顾辰含糊不清地说。

男人手里的力道几乎要把木柄捏碎。

他是冥楼之主,在暗影里杀伐决断,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但他看着顾辰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荒谬的直觉。

如果他敢在这里动手,这间不起眼的医馆可能会瞬间变成他的坟墓。

那种感觉极其隐晦,却又像针扎一样清晰。

“好,我扫。”男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拎着扫帚,转身走出了神医堂的大门。

苏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战战兢兢地蹭到顾辰身边。

“陈古,你疯了?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苏曼压低声音。

“债主最大,天经地义。”顾辰把剩馒头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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